看沈雾兴致勃勃的样子,又像是被她算计了。
没等裴薄妍再拒绝,沈雾直接帮她戴上。
冷脸姐姐配上毛茸茸狐狸耳,比想象中的还惊艳。
估计没人见过港岛第一千金这副模样。
沈雾心蓦地乱跳,意外的合适。
别人戴是可爱,裴薄妍戴起来可爱中还有魅惑感是怎么回事?
感觉狐狸耳绒毛的弧度都妩媚了几分。
怕她真的生气,沈雾正打算帮她摘掉,她反手给沈雾头上戴了个毛茸茸兔耳朵。
沈雾:……
裴薄妍噗呲笑出声,“没想到兔耳朵和你这么衬。”
沈雾:“……一点都不衬。”
“你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不衬?”
“不用看。”
裴薄妍拉着她的衣领,跟她一同转身看身后的镜子。
镜子里两个女人脸几乎贴在一起,镜面清晰地将她们框在一起。
裴薄妍眼波微转,似笑非笑。
沈雾头顶的兔子耳朵与她此刻怔忪的表情奇妙地吻合。
两张脸靠得极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模样。
呼吸的气息在慢慢相融。
同框的样子,让沈雾想到刚才路人说的那句话——
好登对。
这是沈雾不熟悉的亲近。
一直以来她贯彻的都是独身主义。
要当好一个卧底,独来独往是铁律。
不深交,不留痕,和这个世界保持距离。
没有家人,随时会死的人是人间的一抹鬼魅,没有来时路也不去想前途,在这个世界她是没有根的。
哪天真的死了,也就是一把了无牵挂的灰,散入永夜,很快就会被人间彻底遗忘。
而此刻,她和身边的人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连接感。
像这个世界伸向她的手,轻轻攥住了她飘荡无依的魂灵。
内心深处的冻土之下,竟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苏醒,在危险的温暖中,挣扎着伸出细白、纤弱的根须。
同框的画面像一个印章,世界盖在她身上的印记,证明她活过的证据。
心底冲入未知的情绪,那情绪比波子汽水味棒棒糖还甜,像柔软温暖的浪潮,瞬间将整颗心浸泡得酸软稀烂。
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穿过这温存的水,顺着每一根新生的根系蔓延。
不妙。
她开始留恋这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