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到Glow时,正好接住一身血的阿露。
握住肋下枪套里的西格绍尔,裴薄妍焦急到发狠的侧脸从她身边一闪而过,先她一步撞进包厢,也撞散了梁卓怡无声的热血。
出来得比梁卓怡想的还快。
沈雾垂着头靠在裴薄妍的颈窝里,裴薄妍冷脸,却也让她靠着,带她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梁卓怡的目光和两人靠在一起的画面彻底隔离。
手中的烟燃尽,没有抽一口。
最后一缕细瘦的青烟笔直上升,像在静止的空气里。
梁卓怡垂眸,看烟灰无声跌落,有点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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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知道旋到了哪里,地也不知道转到了何方,沈雾倒在柔软的某处,后背被支撑着,不疼。
双臂还带下来了什么,很香,很温暖。
是什么?
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地难受,意识也被酒精扯得七零八落,本能地觉得是每晚都抱着睡的小鲸鱼。
此刻她迫切需要小鲸鱼。
把小鲸鱼压进怀里,像在惊涛骇浪翻涌不止的海上有了依靠。
又感觉不是小鲸鱼,比小鲸鱼更大一些,更可靠。
是妈妈,还是姐姐?
想依赖对方的酸劲冲入心中,沈雾双臂收得更紧。
裴薄妍腰被搂着,以非常不雅的姿势跟沈雾交叠在床上。
挣扎了一下,没挣扎起来。
醉成这样,力气还这么大……
这么说起来,刚才好像看到给沈无买衣服的那个女人。
那眼神,是在关心,还是心疼?
“放手。”裴薄妍推她,警告她,“我们并没有和解。”
沈雾本来就恶心得要命,不知谁在呼风唤雨,海浪更大了,
她紧闭着双眼,眼睫颤抖着,说:“难受”。
裴薄妍:……
没有原谅她,却拿她没办法。
指尖温柔地伸到她颈后,贴在发烫的肌肤上,往潮乎乎的发丝里伸。
没嫌弃她的燥热和酒气,轻轻摸她的脑袋。
裴薄妍的指尖从来都是凉凉的,此刻贴在沈雾的肌肤上,似滚热的岩浆里流入冰泉,舒服得她本能地轻轻呢喃,脸更深地埋进裴薄妍的怀中,眷恋万分。
安抚很奏效,没再听她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