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
想着一定要把无事牌还给阿笙,偶尔会从昏睡中醒来。
半昏半醒时看到了爹地,问他:“阿笙呢?”
裴振生愧疚地说:“还没找到……”
发现女儿手里一直握着什么,握得指节都泛着青白,裴振生想拿出来看看。
裴薄妍推开他的手,翻身,背对着他,把无事牌扣进胸口,低声说:
“你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没有实现过。”
裴振生欲言又止,低垂着头,无言地看着女儿瘦削的背。
……
往事被罩在梦的气泡里,从意识的深海中不断往上浮。
浮出海面,咕咚一声,破裂。
二十七岁的裴薄妍在太平山别墅卧室里缓缓睁开了眼。
在清醒的一瞬间,阿笙稚气的脸,和沈无沉郁的脸重合了。
点点阳光爬上裴薄妍的鼻尖,晃着她的睫毛。
这世上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
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吗?
下床,站在镜子前拿起电动牙刷刷牙。
睡袍松散,露出精致的锁骨中间小小的无事牌。
十七岁深秋的那次应激,让裴薄妍断断续续高烧了好几日。
等烧终于退了,她也被带回了港岛家中。
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她不知道阿笙在哪里,甚至不知晓她真实的名字。
连“sheng”是哪个“sheng”都不确定。
后来她有回到内地去寻找,连第一次相遇的殡仪馆都再去了,没人知道叫阿笙的少女是谁。
茫茫人海,裴薄妍就这样被迫和她断了联系。
连说句“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之后十年的时间里,裴薄妍完成了学业,积极康复,开创属于自己的品牌……这期间她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阿笙的踪迹。
重要的贴身之物落在陌生人手里,会很难过的吧。
裴薄妍不愿意去想,这枚无事牌被她贴身带着,是不是她家人留给她最最特别的念想。
想找到她,还给她。
告诉她,我把你的无事牌保存得很好。
也想看看一直出现在梦里的少女,现在是什么模样。
有没有和她父亲一样当了警察,还会不会独自坐在河堤上孤独地听歌。
奇怪的是,无论裴薄妍花了多少时间、精力和财力去寻找,少女阿笙完完全全消失了,像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所有的痕迹都彻底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