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卓怡打完电话回来,抽了张卡,递给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容姐。
“衣架子,果然穿什么都好看,全买了。”
容姐接过她的卡,对沈雾说:“懵猪,还不谢谢怡姐。”
沈雾看不到裴薄妍了,淡淡收回目光,“多谢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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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一天一根棒棒糖就够,今天裴薄妍吃了三根。
吃到舌头和喉咙都有点不舒服。
裴薄妍坐在驾驶位上,没立刻开车。
她手腕上常年圈着一根调节情绪的手环,质地是有韧性的皮筋。
指尖勾起,放开。
皮筋回弹,打在手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再拉起,放开,再一次弹上皮肤。
细微的痛感一次次鞭笞在手臂上,用这份疼痛调节情绪,释放说不出来由的负面心情。
情绪手环她一直戴着,压力大,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就会这样对待自己。
有段时间没这么做了。
Hestia刚刚成立的时候,被港岛无数双眼睛盯着,无数人暗暗等待她创业失败出丑时,她都能淡然埋头做自己的事,不需要情绪手环来调节。
看到姓沈的心甘情愿被别的女人摸脑袋,心脏的某角有点崩裂的迹象。
酸胀的感觉很陌生,不知道那是什么,述情障碍一直将她和某些情绪隔离。
无法真切地摸到那些情绪,那些情绪却能伤害她。
不过有一点能肯定,情绪潮水正在裹挟着她,偏离正常的心情轨道。
弹得手背发红,勉强把试图冒头的不良情绪压回去。
回到浅水湾裴家,心情还不是很好。
别墅三楼一整层都是属于她的空间,乘着电梯到楼上,看到玄关上放着一封象牙白的家书。
裴薄妍知道它是来自家族办公室。
“……201x年x月x,为先妣娄夫人之冥寿忌辰。谨定于上午十时,于裴氏家族墓园举行家祭仪式。昔日慈晖不敢有忘,请阖族亲眷、子孙后代,务须拨冗莅临,准时与祭……”
好快啊,又是一年。
裴薄妍目光沉沉,把家书阖上,仔细地放到书柜一整排一模一样的家书最末尾。
忌辰一早。
裴薄妍捧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文心兰,带着亲手做的点心上了车,来到家族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