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看向刚刚被自己唇齿关顾过的手指。
很长,很漂亮……
但,也不是随便能入口的。
要命。
常年接受的教育,让裴薄妍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能保持体面的镇定。
正想询问沈雾的身份,然后给助理Aimee打电话,下巴冷不丁被人捏住,抬起。
被一路非礼,沈雾差点忘记要紧事。
再次凑近裴薄妍漂亮的鼻尖前。
她来港岛卧底,是为了调查一起大型跨国人口失踪案。
之前得到的线索中,除了嫌疑犯来自和兴社,唯二的线索就是蜜桃味的新型药物。
先前裴薄妍气息里独特的蜜桃气味,和她在内地警局培训时闻过的很像。
如果能确定是同一款药,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
可惜,蜜桃味已经散去,闻不出来了。
散得很快,这个特点也和那款新型药的特性吻合。
下巴被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人捏在手里,无力的脑袋也被她随意轻转着,裴薄妍没被人这么无礼的对待过,加上药物的残留让她反应迟钝,愣住一秒后才冷冰冰开口,瞪向沈雾,眼神不善语气强硬。
“放开。”
沈雾也没放,火辣辣的唇角提示她前车之鉴,怕一放手属狗的大小姐再给她来上一口。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裴薄妍本来就晕,被沈雾牵制的羞耻感,气得她眼尾浮起一抹红。
“放手,不然我杀了你。”
凶得很,是真的清醒了。
沈雾轻眯起眼睛,语调慢条斯理,但说出来的话很气人。
“怎么杀?用嘴咬死我?”
被人一顿强吻又发出死亡威胁,菩萨都得攒出点火气,何况沈雾还算不上菩萨。
可真跟一个被下药的人计较,也属实欺负人。
裴薄妍原本苍白的脸红了,听到她的话想起自己之前对这陌生人女人做的事,眼睫颤动。
被气的。
没力气骂人,只能再射过去几记眼刀。
沈雾见好就收,松开手,将毛巾丢进池子里。
卫生间顶灯惨白的光落下来,没了刚刚十万火急的紧迫感,看到裴大小姐白皙柔美的脸上浮着两枚浅浅的指痕。
千金大小姐的皮肤真够娇嫩的。
明明没用力,这就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了。
第5章
裴薄妍身上那条原本优雅的红色连衣裙,领口因为刚刚自己的撕扯裂开,露出大片肌肤,锁骨的曲线和一根不知挂着什么吊坠细绳,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
冷调的白和极艳的红,对比太过强烈。
沈雾自觉将视线转开,冷淡地说:“自己能站稳吗?还是要我扶你先出去?”
裴薄妍的呼吸因为药劲未散尽,仍有些急促,浑身上下酥软无力,半坐在陶瓷的洗手台上,靠着身后的墙壁来维持平衡。
她极少有这种狼狈的时刻,更别说这种狼狈还被人看到,睨了沈雾一眼,“你出去。”
我家,你让我出去。
沈雾被气笑了,大小姐果然习惯命令的语气。
算了,不跟病人计较。
沈雾懒得搭理她,出了卫生间。
一通兵荒马乱之后,伤口才后知后觉又开始痛。
先扯了一截纸巾缠在伤口上,又去翻医药箱,给自己包个扎。
等会大小姐缓过来了,再看看给她送哪儿去,反正不能待在这里。
顺便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
唇角果然被咬破,鲜红的伤口,和脖子上的咬痕倒是挺配套。
裴大小姐比流氓下手重。
沈雾无言以对闭上眼。
她今晚是注定有血光之灾。
不想去回忆刚刚的画面,沈雾打开厨房的柜子,拿了罐有镇定安神作用的甘菊茶,倒了些在杯子里,再烧壶水,等水开。
卫生间里,裴薄妍意识是恢复了,可自深处迸发的热意仍旧汹涌。
看见池子里的冰块,捧了一把,用毛巾裹着给自己降温。
刺骨的冷让她得以喘息的同时思绪回笼。
她在Glow是没有会员,但她的VIP待遇是最高等级,所以她才会为了图清静,助理和保镖一个都没带,直接过去看珠宝展。
能在Glow,还是在人不多的休息室里,神不知鬼不觉给她下药,对方有些手段。
裴薄妍脑海中立刻闪过一张令她恶心的脸。
钟俊辉的可能性最大。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即立刻压制下来。
不管是不是,查过自然会知道。
感觉自己能站稳了,裴薄妍扶着墙壁站直,视线扫过容纳一个人都显得逼仄的卫生间。
白色的瓷砖上有不少裂纹,还有几块缺角甚至干脆脱落。
破旧的像是老港岛鬼片里的凶宅。
淋浴头似乎是后来更换的,和原本的五金不配套。
马桶是可怕的紫红色,却有个白色的马桶盖,十分诡异的审美,叫她脆弱的神经不由地跳了跳。
这是那女人的家?
想到那人字正腔圆的北方口音,应该不是港岛本地人。
港岛没几个人不认识裴薄妍,撞见她被人下药,就算不通知裴家人要钱,也会把她卖给港岛各个媒体狗仔,换一笔钱花。
这么一想,那女人态度恶劣归恶劣,算个本分人。
冰块化了些,毛巾被弄得湿哒哒的。
裴薄妍将毛巾里的冰块抖落出去,拧干的时候手心被磨得有些疼,才发现这毛巾材质硬邦邦,做工也很差。
她出生到现在,没用过这么品质这么糟糕的东西。
眼下没得挑,只能忍忍。
重新裹了冰块,裴薄妍扶着墙壁走到卫生间门口,朝沈雾的方向望。
女人中长的头发散在背后,手臂上缠着一圈纱布,殷红的血色隐约透了出来。
受伤了?
裴薄妍往前迈了半步,完全没想过卫生间能有个小台阶,一下踏空,腿上没什么力气,差点儿摔了。
“小心。”
沈雾转过身,走了过来。
裴薄妍以为她是过来扶自己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细细打量。
很冷的一张脸,鼻挺唇薄,连唇色都是偏冷的淡色,但窄薄开扇的眼皮下的眼瞳很黑,像浓的化不开的墨,懒怠里藏着点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