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一脸凝重地蹲下身确认了一下童磨的情况,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确认死亡。”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聚会上的众人停滞了刹那,然后飞快地聚拢到了“童磨的尸体”旁边。
“大家都是很关心我的嘛~”
童磨心里刚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就听到所有人欢呼一声,围着他的身体圈踢起来。
童磨:啊?
(???)
“讨人厌的家伙终于死掉了!”
伊之助欢快地跟琴叶击掌庆贺,然后抱起累转了两圈。
“哈哈哈,干得漂亮!”无惨欣慰地拍拍蝴蝶忍的肩膀,“我很看好你,要成为鬼吗?”
“太好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猗窝座喜极而泣,一把抓下了头上的发簪。
他咬牙切齿地在童磨的脑袋上踩了几脚,并且“呸”了几声。
“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一幕,死也值了。”黑死牟老怀大慰地抹眼泪。
“你做了件大好事!令人佩服,蝴蝶!”杏寿郎哈哈大笑起来。
“这里没有被讨厌的人了,真好。”义勇保持微笑。
“唉!童磨阁下生前也是个体面鬼……”玉壶揉搓着几对小手,“让我把他的骨灰做成壶吧。”
“用来做尿壶吗?”堕姬插了句嘴。
每个人都兴高采烈地交谈着,还不忘在童磨的身体上狠踹几脚。
然后大家手拉着手,在鸣女欢快的配乐中载歌载舞起来。
猗窝座甚至点燃了几根仙女棒,持在手中欢快地转起圈来。
好一派鬼与人和谐友爱,温馨欢乐的景象。
“大家都好开心的样子啊~”漂浮在上空的童磨没心没肺地笑了笑。
“但是……我是被所有人讨厌了吗?”
他眨巴了下眼睛,感觉自己真是万分可怜和委屈。
于是他换上悲痛欲绝的表情,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童磨可怜兮兮地飘来飘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的狂欢,伸出双手也什么都捞不到。
最后,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一把撕开了这凄凄惨惨的梦境。
昏暗的厅堂内,童磨猛地睁开双眼,直勾勾看向魇梦。
“咦?没有任何征兆就挣脱了我的梦境……”魇梦凝重地想着。
然后他就看到那双绚丽明亮的七彩眼瞳顷刻间被泪水覆盖了。
童磨委屈巴巴地注视着魇梦,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落着,哭得可厉害了。
“小魇梦,你欺负我!”
“我才没有被讨厌!”
童磨抬手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跑走了。
魇梦:啊?
哭了?
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像那些愚蠢的人类一样哭泣,做出这样软弱无能的姿态?
这就是上弦吗?
魇梦对上弦那高不可攀的印象瞬间幻灭了。
“为什么上弦会是这样子的?”
“为什么这样的鬼会受到那位大人的青睐和器重?”
“这里是噩梦吗?”他举起双手好似要抓向天空。
寂静的厅堂内,一只魇梦悄悄地碎掉了。
许久之后,他才重新恢复了冷静。
虽然童磨大人看起来很丢人的样子,但魇梦还是想成为上弦。
那位大人是伟大且完美的存在,只要能离那位大人更近一点,那真是最幸福不过的美梦了。
魇梦慢悠悠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依然是那副如初梦中的模样。
列车的汽笛声远远地传入宅邸中,他目光迷蒙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忽然觉得去列车上玩玩也挺有意思的。
“载着噩梦的列车,将噩梦传播到远方,感觉会很令人愉悦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转瞬即逝。
第170章 与猗窝座的通话
从魇梦那里回来之后,童磨就摆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被小魇梦欺负了,需要最好的朋友安慰一下。
所以他通过意识联系上了猗窝座。
“猗窝座阁下~”童磨用撒娇似的语调呼唤着,“在吗在吗?”
不知名的远方,猗窝座正在丛林间狂奔着,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然后面不改色继续奔跑。
“在。”他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一句。
这种事反正也逃不掉,不如让童磨赶紧说完,自己耳边也就清静了。
“猗窝座阁下,我被小魇梦欺负了,呜呜呜——”童磨哭唧唧地告状。
“魇梦?谁?”猗窝座表示自己不记得这个名字。
能欺负到童磨的肯定是一位强者,或许是个不错的对手……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到童磨回答道:“就是下弦之壹啊,猗窝座阁下怎么连同事的名字都记不住呢?”
猗窝座:“……”
“我从不去记弱者的名字。”
倒是堂堂上弦之贰竟然能被一个下弦欺负,童磨可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啊……
“我跟你说哦,猗窝座阁下,小魇梦对我做了好过分的事情呢!”
童磨在他的大脑里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说好要带我体验一下梦境的,结果让人家做被所有人讨厌的噩梦……”
你被讨厌这种事难道不是常识吗?猗窝座面无表情地想。
“明明我一直都很受欢迎的,小魇梦却这样戏耍人家……”
你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错觉?猗窝座木着脸想。
“真是恶劣的行为呢!”童磨瘪着嘴,期望能听到猗窝座阁下的安慰。
“……”
猗窝座沉默了很久,最后双眼一闭,昧着良心安慰了一句:“梦里都是假的。”
这样就好了吧?可以快点结束通话了吧?
他觉得跟童磨说话是真的心累,每句话都要字斟句酌,唯恐说出什么让对方感兴趣的话,让这场谈话没完没了地拖延下去。
猗窝座多年来总结的经验教训是十分有效的,至少童磨一下子就被安慰好了。
“我就知道猗窝座阁下最关心我了。”童磨乐呵呵地说。
不过他并没有如猗窝座期望的那样结束通话,而是兴致勃勃地问道:“猗窝座阁下,还记得我好久以前送过你一身女式和服吗?”
猗窝座额角一跳,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预感到接下来的话题绝对是自己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