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静而坚定地调转刀锋,毫不犹豫地一刀划破了自己的大腿。借着伤口火辣辣的痛楚,他的头脑暂时变得清醒了不少。
“要速战速决才行!”
他迅速做出决断,稳稳地抬起了手中的日轮刀,身后的火焰纹羽织如同飘舞的烈焰。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炼狱弘寿郎整个人如同化作了灼灼燃烧着的火焰猛虎,以威严迅猛的姿态扑向前方的镜鬼。
镜鬼呲起尖锐的獠牙,再度举起了手中的镜子。
却不想直直冲来的身影忽然一矮身,避开镜光直冲到镜鬼身前,猛火般的巨虎骤然化作无形。
“炎之呼吸·贰之型·升天炽炎!”
自下而上的弧形斩击如同炽烈的火环,几乎将镜鬼的身体一分为二,手中高举的镜子也跌落下来。
在镜鬼的嘶吼声中,炼狱弘寿郎横向斩出一刀,瞄准了鬼的脖子。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脖颈之时,正在跌落的镜子中忽然探出一只手来。掌心中瞬间生长出一把长柄斧,自上而下猛然劈下!
“好快的速度!难道是上弦的鬼?”
炼狱弘寿郎瞳孔一缩。如此近距离被偷袭,来不及收刀回防,也躲不开!
身经百战的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猛然拧腰侧过身体,避免被直接劈中要害。
锋利的斧刃一闪而过,一道斜长的伤口出现在炼狱弘寿郎胸前,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际,瞬间血流如注。
“咳咳……”
炼狱趁机抽刀往后跳开,口中咳出血来。
“嘶嘶……”他努力地调整呼吸,利用“全集中·常中”止住喷涌而出的血。
但伤口太深了,肋骨断裂,还伤到了肺部,这让呼吸变得尤其痛苦和艰难起来。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一道身影从镜子中爬了出来。
面无表情的脸,黑洞洞的眼睛,惨白的肤色,还有脸颊上的三颗十字星印记……
“镜子中藏着另一只鬼?不,他比镜鬼强得多!”
“但眼睛中没有字,不是上弦?”
炼狱弘寿郎又咳出一口血沫。如此伤势,很快就会让他完全失去战斗力。
他恍然明悟,自己的生命或许就要在此终结了。
但没关系!这是他自成为猎鬼人那一刻起就做好的觉悟!
扫了眼周围正在撤离的伤者,无论如何都要为他们争取更多时间才行!
“那么……”他再度举起了日轮刀。
“哎呀呀,炼狱先生你受伤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让他怔了怔。
从镜子中爬出来的鬼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童磨用折扇遮住下巴,绚丽的彩虹色眼睛中含着一汪泪水,脸上带着悲悯的表情。
“伤得很重的样子啊,真是太令人忧心了。”
“快离开这里!”炼狱弘寿郎吼道,头一回感到心里有些无力。
明知道这里危险为什么还要凑过来?还大声呼喊吸引鬼的注意力……
这种情况,他该怎么救人?
童磨愣了下,露出感动的表情,继续眼泪汪汪地说:
“炼狱先生真的很温柔很可爱呢,这种时候还在担心我。”
“身体一定很痛苦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反应过来欸。”
童磨抬手抹了抹眼泪。镜中的鬼出现得太突然,速度又很快,他确实没反应过来。
“眼睁睁看着朋友受伤,真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呢……”
正在说着,镜中的鬼提起手中的长柄斧,迅捷无比地突袭到了童磨跟前,斧刃在月色下闪烁着冷冷的寒光。
“快躲开!”炼狱弘寿郎也举刀冲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当——
金色的折扇灵巧地挡住了斧刃,借着斧头传来的力道,童磨轻盈地跳到了身后的房檐上。
身后的明月映衬着他的身影,随风舞动披风和衣角如同飘飞的蝶翼。
“哎呀呀,打断别人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童磨合拢手中的折扇,竖起食指放在嘴唇前面,笑吟吟地说道。
第49章 结束的战斗
“躲开了!”
炼狱弘寿郎略微一愣,在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满是迷惑。
“童磨先生他……不是普通人?”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势如烈火般突进到斧鬼身旁,向着对方发出迅猛的斩击。
两者来往交手了数招,刀锋与斧刃以常人看不清的速度交锋,最终还是受伤的炼狱弘寿郎体力不支,被一斧头重重击飞了出去,撞塌了一面木墙。
“哎呀,好可怜呐,伤口会变得更严重吧?”童磨用折扇挡住下半张脸,微微皱着眉毛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斧鬼没有去追击炼狱弘寿郎,而是猛然从地面上跳起,举起斧头向着童磨劈去。
童磨游刃有余地挥舞对扇挡住来势汹汹的斧刃,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势大力沉的力道,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
“力量很强啊。”他的语气依然柔和而沉稳。
斧鬼矮下身形,改用双手持斧,发动起了连绵不绝的猛烈攻势。
当当当——
对扇与斧头重重撞击在一起,密集的声音响彻在夜幕之下。
在双方距离很近时,斧鬼的嘴巴忽然张开,口中闪烁着幽暗的紫光。
咻——
童磨只是轻描淡写地微微侧头,一道紫色光弹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化作了一颗黯淡的流星。
圆溜溜的光弹划破长空,在夜空中转了个弯儿,继续向着他袭来。
“嗯?”童磨一手挡住劈过来的斧头,一手扬起折扇接住了这颗紫色光弹。
“嘭”的一声,光弹在折扇上炸开,将金色的扇面炸得坑坑洼洼。
童磨只是抖了抖手腕,雕刻着精致莲花莲叶的扇面就恢复如初,重新变得光滑闪亮了。
“咦?这是你的血鬼术吗?很弱的样子啊。”
这时,斧鬼手中的长柄斧上覆盖上了一层鲜红的血液,如同裹着狂风一般更加迅猛地向他劈来。
童磨横向挥舞对扇,折扇边缘挥洒出一圈锋利的冰晶,逼得斧鬼不得不后跳避开,极寒的温度让斧刃上的血液都被冻结成冰了。
“好快啊,好快。”童磨平静地站在屋顶上,合起手中的折扇敲了敲肩膀。
这时他终于不再维持拟态,头顶上浮现出帽子似的血色花纹,七彩的眼眸中也显现出数字来。
“这样的速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