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会说这些话,虽然会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的目光看着她……还是神出鬼没地站在她床边, 阴侧侧地看着她……
温岁现在想起来, 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其实知道,裴白一直都挺变态的。
好像从小时候起, 他就喜欢用那种阴冷的,粘腻的目光盯着她看。
那目光没有一刻的偏移, 真的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样。
就算她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上他的目光,他也不会移开, 只是等小时候的她兴冲冲地跑过去找他玩时,他又会跑开。
但温岁小时候把这当成了一个游戏,乐此不疲的。
她走近裴白,看他走远躲起来,然后等她又发现裴白在暗处盯着她看的时候,她立马又会笑起来,高兴地跑过去一声惊呼,牵着他的手说,裴白我找到你啦!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玩啊?
裴白又会跑走。
还会甩开她的手。
温岁想,小时候的裴白可冷酷了,都不带理她的,总是会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看着她。
自从那次她差点死了以后,裴白就一直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他依然沉默,却在她一日日的欺压之下,越发变态了,总是喜欢大晚上不睡觉站在她床边盯着她看,看到她后面都习惯了!
温岁又想起了那日她发现裴白身上蛊毒消失后,那眼睛里所透出的赤|裸裸的,直白的欲|望。
她当时觉得害怕,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承受他目光里这种汹涌的感情,又或是欲望。
下意识就只想走,也只想逃。
因为自从知道他的体内早就没有蛊毒之后,知道或许裴白在很早的时候,就在已经没有蛊毒的情况下,还为她剜血,为她到处闯秘境夺药草后,温岁便是下意识在逃避这些……
怎么会有人会这么做呢。
不可能的吧。
为什么又偏偏是裴白呢。
这样的话,她要怎么继续心安理得地扒在他身上吸血,又要怎么心安理得地让他为她出生入死地夺宝。
她真是个恶毒的人。
人人都会美化自己,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阴暗面,承认自己是个大坏人,其实并不容易。
虽然温岁嘴上一直说自己恶毒,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恶毒,但要让她直面自己的恶毒和自私,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并不是没有良心的。
她的良心也会时不时地冒出来,谴责她,惩罚她,让她觉得,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