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肌肤之下,仍可看到几丝快速蹿过的黑色病气。
这一次还没有彻底压制。
即便是喝了他的心头血。
裴白垂下眼眸,扫了眼黑色病气,似沉思之际,目光落在了少女散开的绸缎乌发上。
喂血之后,温岁慢慢醒了过来。
病气被压下,那些刺骨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出了一身的汗,连眼睛都是湿漉漉的,睁开眼时,睫毛上都挂上了水珠,使得那双眼睛像极了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温岁睁开眼,看到的还是裴白那张与她闭眼前无异的脸。
漂亮,好看,俊美得不似凡人,冷得也不似凡人,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一看就很恨她的样子。
但她唇齿间还是他鲜血的味道。
温岁知道,她方才病发昏迷过去,一定是裴白又喂她心头血,她才醒了过来。
是他替她压制了病气。
他是不是害怕她催动蛊毒,其实她真的没力气催动了……
还是害怕她死了,他没有母蛊解毒,也会死呢。
温岁不会知道裴白心里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裴白神情冷淡地看着她,低下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温岁被他的这种眼神看得很不自在。
她从床上坐起,长发倾泻在单薄的脊背,她双手抱着膝盖,假装很忙地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就是不想对上他的目光。
温岁的心里黏糊糊的。
又被裴白的心头血救了,她该……感谢他。
但是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她喝了他这么多年的血,让他出生入死地为她夺宝续命了这么多年,感谢二字……着实虚伪,也着实可笑。
他怕是恨死了她,想要的怕不是她一句轻飘飘的感谢,而是她的性命。
还有,替他解除蛊毒,还他自由。
她能给他吗?
等这次大比结束,若是剧情还是……
就在温岁皱着眉抿着唇,很认真地思考这些事情时,裴白忽然没有再看着她。
他别过脸去,盯着少女垂落在床榻的发丝,看似平静地问了她一句话:“公主殿下,你想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