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了,就是再熬十年才买得上,那他也还年轻,还能再做些年头,到时候算上自己手里现有的这些,就是以后不嫁人,他给自己养老也是足够的了。
日子越想越有奔头,被耀眼的晨光刺得睁不开眼也挡不住柳絮高兴,春风暖融融的扑面,吹得人心都柔柔的,他蹦蹦跳跳地迎着朝阳朝绣坊走去,开始新的幸福的一天。
美好的清晨止于踏进绣坊的那一刻——当然,因为要上工那都是次要的了,最令人生厌的还得是死皮赖脸的不速之客。
柳絮几乎是瞬间挂脸,扭头就走,想从另一扇门绕过去,里面那人却眼尖,手中折扇啪地打开,一步三摇地就朝柳絮走来,面上笑意和煦,做派十分风度翩翩,微微颔首,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一开口便是一副油滑腔调:“柳公子,巧了,又见面了。”
柳絮眼皮都不抬一下,从她身旁侧身而过,手往台前货架上指,还专挑摆放贵价上等品的那一边:“客人挑选成品那边请,定做要等掌柜的来,失陪。”
年轻女人摇了摇折扇,面上也不见恼,仍和和气气地跟着他,笑问:“我瞧那副春和景明的挂屏就不错,一见就觉得颇和眼缘,一问才知,竟又是出自柳公子之手,可见缘深,为美人花钱,我自是乐意至极,就是不知这十两银,能到柳公子手上几何?”
柳絮烦不胜烦,这位赵大少前前后后纠缠了他将近半月的功夫了,头一两次她向自己表达出倾慕之意,柳絮就已婉言谢绝了,谁想此人也是个二皮脸,三不五时就来转悠,回回还不会真空手走了,怎么说也是个常客了。
即便柳絮再心下不喜,却也不敢真得罪了人,只好忍着火气,微微含嗔地斜睨她一眼,一边唇角微挑,勉强挤出个俏皮轻快的笑来:“您若不买,那就是一个铜子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