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霍家的人。
柳絮到底是年轻,曾经多少还会抱有一些对成婚的绮丽幻想,毕竟人都说这是小男儿家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他虽不大明白有什么不同,嫁不嫁人不都是围着茶米油盐酱醋过一辈子,但还是会跟着期待。
以往他站在街头凑热闹,瞧着人家声势浩大的喜事,春风得意的新娘神气地骑着高头大马去接亲,那新嫁的小郎君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顶着满头珠翠,往太阳底下一站,珠光宝气得直晃眼,把柳絮眼馋得不行,连沿途洒下的喜果喜糖都忘了捡,羡慕地瞪得两眼溜圆,只憾钻进红花轿里的人不能是自己。
一双新人那大红衣裳喜气洋洋的,照得他心里也火热。
可惜过去的甜蜜幻想终究是个虚无泡影,一见光,“啪”,就碎了。
好在富贵人家的老太太对新欢出手还是阔绰的,懒得多为他花心思就倒也算不着什么了。比起人前体面,柳絮也更愿意得实在的好处,否则他也不能巴巴地想给霍老家主做小了。
家宴设在中午,连素日忙着在外奔波打理事务,极少回家用午膳的霍煜也很给面子地出席了。
说是家宴,不过带上才嫁进来的柳絮,拢共也就她们母子四人,霍煜霍英姐妹俩都还不曾娶夫生子,家里便略显冷清些。不过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柳絮也不会太拘谨。
霍煜是最早落座的,坐的是正对门房的地方,可以一眼看清过往的人,于是她也是第一个看到今日穿了一身鲜亮红绸衣的柳絮。
一头柔顺的秀发原本是拿发带低低束着的,但今日他改了人夫打扮,盘了个精巧的发髻,凤鸟衔珠的金步摇随他的步态一摇一晃,既雍容又俏丽,很添喜气,乌黑的发间点缀几支雪亮的珍珠钗,除此之外便再无旁的首饰点缀。
不过他人年轻,怎么打扮都好看,即使简素也很有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