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侃侃而谈起来:“南边刘家的小儿子年方十七,皮肤白的似雪一样,一把缎子一样的长发乌黑乌黑的,整个?人如玉琢的一般;还有东边张家的孙子刚过束发之年,睫毛又黑又密像蒲扇一样,笑起来露两个?酒窝,别提多喜欢人了;还有 ……”
她顿了顿,看着王二骏的眼神有些?飘忽。
“还有谁,您倒是快说呀,别卖关?子。”
她神秘兮兮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咱们山寨里最俊俏的郎君不就在眼前站着吗,你何不将自己赘给大当家,有大当家这样厉害的女人在,你后半辈子哪里还用愁?”
看着王二骏嘴角上扬而不自知的样子,阿风娘就知道自己这话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她就知道自己这双眼不会看错,这小子对大当家一直存着不一般的心思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跃跃欲试地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哼,凭她这副巧手?,一定能帮二骏这小子得偿所愿。
*
哄着褚衡服过药睡下?后,闻夏才终于找到?机会溜出寝屋去,这几?日只顾着照顾褚衡,倒是将山寨中的事务全都抛在一边了,趁着这会儿空隙她正好去将这几?日堆积的事情?处理一下?。
刚迈进议事堂,她便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气氛有些?怪异。
待她在桌前坐定,两个?面生?的小郎君突然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一个?手?捧瓜果,一个?手?捧笔墨。
“你们……”
闻夏话音未落,就见王二骏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看清他的面孔后,闻夏的瞳孔倏然放大。
与平日里的不拘小节截然不同,他今日用一顶银冠将厚重的墨发高高束在脑后,白皙的皮肤下?微微透着些?血管的青色,浓密的眼睑下?是一颗妖艳的红色小痣,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月白色外衫更衬得他身段纤脆,惹人爱怜。
相识多日以来,闻夏第一次觉得与他相处竟会有种不自在的异样感,她刻意移开?双目,握拳轻咳了一声:“这几?日山寨中可有什么事情??”
王二骏恍若未曾察觉到?她的不自在一般,故意往前靠近两步,直到?紧紧束在锦带中的窄腰抵上闻夏的桌边,紧接着他双臂一撑俯身在桌子上方,从远处看去好像将女子揽在怀中一般。
这个?距离下?,他仿佛能清晰地嗅到?女子发间?的栀子香气,一晃神间?,心神便毫无防备地荡起了一圈涟漪。
他浓密的长眉微蹙:“大当家,山寨中一切如常,只是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但?说无妨。”
听到?这话,他支吾道:“就是褚大哥之事,我从前不知他是你的夫君,多有得罪,不知褚大哥是否会怪罪于我。”
闻夏宽慰他道:“这个?你不必担心,他不会的。”
“是吗,今早褚大哥吼我,我还以为他介意我与你走得近,迁怒于我呢。”说着说着,他精致的眼尾微微泛红,好似被欺负得紧了却无力反抗一般,让人看着便想为他打抱不平。
看到?他这副模样,闻夏不禁回忆起早上发生?的事情?,确实如他所言,褚衡对他确实有种莫名的敌意。
看到?女子沉思的模样,王二骏接着道:“褚大哥是你的夫君,他自然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是为了山寨好、为了你好,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只要褚大哥不要再生?气了就好。”
听到?这话,闻夏“啪”的拍了下?桌子:“那怎么能一样呢,你们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的。”
呵,原来只是……兄弟吗?他虽心中如此想,却并未将这句话说出口?,毕竟来日方长,一切都有可能改变。
他做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我自然相信你,只是褚大哥既是你的夫君,又是朝廷特派的剿匪大将,这……”
闻夏释然地摆了摆手?:“这个?你不必担心,我与他早已一拍两散了,又怎么可能为了他损害山寨的利益?”
她对褚衡心有愧疚不假,但?也仅此而已,当初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那便不会再走回头路。毕竟在离开?之时她便想得很清楚,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国恨家仇,而他对自己的感情?左不过只是一时的新鲜罢了,在家国大义?面前脆弱不堪。
她不想试探褚衡的感情?,因为她清楚的明?白,一旦试探势必会输,与其闹到?两败俱伤的地步,不如趁早洒脱放手?。
再说,她走之后褚衡也从未想过找她不是吗?他作为千机阁的首领,手?握整个?大晟的情?报,要是想找到?她的踪迹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但?是他并没有。
她确实是抹去了踪迹不假,可凭褚衡的本事,这对他来说甚至连一个?小小的考验都算不上。
当一个?男人想见你,他想尽办法也会见到?你,可若他不来见你,就只能说明?你在他心中也并没有多么重要罢了。
若不是阴差阳错的剿匪之行,他们本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看到?闻夏郁郁的面色,王二骏继续小心试探:“可是你毕竟心悦于他过……”
闻夏直接利落打断:“就算曾经也许心悦过,那也早已是过去的事情?了。”
几?息之间?,她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好像方才的低落从不曾出现过。
她斜靠在太?师椅中,一手?托着下?巴,美目流转在旁边的两个?美少年脸上:“你们俩长得倒是俊俏,叫声姐姐听听。”
听到?这直白得不加掩饰的调戏,美少年白皙的脸颊一红,剥着葡萄的手?蓦然一抖,而下?一瞬两片樱唇便已凑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时,那颗晶莹剔透的果实已经被女子轻轻衔进嘴里。
看着少年已然红透的脸庞,女子勾唇一笑:“真?甜。”
她随意抹掉嘴角残留的汁水,挥了挥手?中的帕子:“行了,你们也不必担心了,虽说褚衡长得倒也俊俏,但?实在是……老了点。”
说着,她轻轻挑起左边一个?美少年的下?巴:“男人嘛,还是年轻鲜嫩的好。”
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阵猛烈的咳嗽声,紧接着便是“砰”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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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论茶艺,还得看男人。
第64章 别扭 他分明是不想见她
闻夏冲出去后, 只看?到褚衡面无血色地?倒在?门前,双手紧紧捂着头颅,牙关紧咬, 脸色异常痛苦。
“你怎么了?”闻夏连忙蹲下身去扶他, 一边急急转头叫道,“快将大夫请过来!”
褚衡有气无力地?俯在?闻夏怀中, 即便已经痛得不能自持,仍死死抱住女子的腰身, 用力撑开一只眼皮警惕地?看?着一旁的白衣男子。
这充满防备和?警告的目光从?闻夏的方?向无法看?见, 自然也未察觉到两个男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