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鞋底的泥没蹭干净;第二,你的外衣本来放在火堆旁,但现在在床上;第三?,门口?的树枝断了一根,应该是你出去的时候不慎刮到的。”闻夏明明在烧火,却不动声色间将所有细节分毫不差得列出。
既然双方?都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再这么遮遮掩掩也着实没什么意思,褚衡索性承认:“是,确实出去了,我召唤信鸽传信给阁卫,让他们前来接应,明日?中午他们便能?赶到。”
听到这话?,闻夏才忽然有了一点反应,她?挑眉问道:“哦,这么说咱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自然。”
既然如此?,今晚便是他们藏身山林的最?后一夜了。
闻夏心神微动:“夫君,我方?才在林子里打到一只野鸡,今晚给你煮汤喝如何?”
“咱们明天?就可以回去了,今晚凑合一下就行,你不必如此?劳累。”他起身想拉闻夏在床边坐下。
明明谎言揭穿以后他们二人该更亲密了才是,可不知为何,自从坦白身份以后,褚衡就隐隐觉得闻夏与他若即若离,但她?又一口?一个夫君,事事妥帖周到,明明与从前别无二致,可褚衡就是感?觉哪里变了。
闻夏将手从他掌中抽出,继续忙着煮汤:“怎么能?凑合呢,如今给夫君养好身子才是头等大事,我自然不敢敷衍。”
“我已经大好了,不信你看。”他急急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
“真的?”
“自然。”
闻夏眼中划过一丝他不曾捕捉到的深意:“既然夫君自己说的,我可就当真了。”
之后,又是一段诡异的寂静,褚衡想要?找点话?题,可张了张口?之后还是重?新闭上,只是默默看着闻夏背对着他忙碌的身影。
半个时辰后,那边终于飘出熟悉的香气,闻夏在锅中搅合了一会儿后方?才将煮好的鸡汤端给褚衡:“夫君多喝一些补补身子,等会儿好养足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