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淡极始知花更艳,与眼下她清丽的眉眼相比,从前的浓妆实在是压住了她的好颜色。
萧晔好容易挪开些眼来,他低声道:“你想问的,不是这句。”
昭宁懒懒散散的,坐直了都不乐意,“是呀,只是有点担心,你的算计又是早把我当棋子谋划在内了。”
萧晔坐在桌案对面,拿了朱笔,像真正的夫子那般去勾她习的大字——他实在看不惯她那有辱斯文的一笔烂字,想着无论如何要掰过来。
见他不答,昭宁伸直了腿,在桌下拿脚尖去踢他。
“小没良心的,明天该给你点一盏莲子猪心汤补一补,”萧晔连眼帘都没抬,“这一横写得不对,重写。”
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如今还有什么不合意的,嗯?紫宸殿也搬出来了,公主府也另辟了,我要来看你,都得漏夜前来,以免扰了你白天的清净?”
昭宁接住他丢过来的书卷,笑嘻嘻的,踢他的脚腕被制住了也不躲,软底的寝鞋都蹬掉了,索性把腿搁到他腿上。
她说:“没良心的话,早将你踢出去了,哪还会夜夜留你?”
萧晔不为所动,他非常冷静地道:“不想写大字,这种手段是没有用的。”
小心思被看破了,昭宁撇撇嘴,道:“真没趣。”
但她毫不气馁,隔着桌案朝某个方向展开了攻势。
萧晔的眉心一突一突地跳,“或许明日该多读一本闺训。”
“你可别把礼义廉耻教给我,等哪日我真的发自肺腑把你当兄长了,你可要后悔的。”
昭宁真诚地说,并不把这话当成一种恐吓。萧晔听了,眉目依旧,他单手按住她作乱的一双足踝,轻笑道:“你遂意就好。”
恰如昭宁分不清自己的情愫到底是如何模糊了感情的边界,他也很清楚,他是一个多么极端的人。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然不管他是如何在两个念头之间摇摆,他想要的终究不会是一具空空的躯壳。
相比岁前她双目空空了无挂念的模样,其余的结局,他都不是不能接受。
萧晔愈演愈烈的纵容实在是叫昭宁摸不着头脑,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过好在她从来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反倒借着这股劲开始耍赖,“夜已经深了,点灯熬油伤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