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道,衬得这点白愈发惊心动魄。
萧晔很少从这样的视角去端详昭宁。
或者说,很少这样被她如此打量。
她的视线有如实质,一点一点、贪婪地漫过他的轮廓。
昭宁不愿意错过他眼底一丝一毫情绪的变化, 故而紧盯着他眼中她的倒影。
她轻轻开口, “再逞凶斗狠又有什么用呢?你越是如此, 越显心虚。”
“越是心虚,越是说明……”昭宁拉起萧晔疤痕未愈的右手, 贴向自己的心口,“你还有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
她算不上多聪明,但总能轻而易举地洞穿人心中的那一点恶。
尤其是他的。
萧晔任她动作, 眉目间冷冽依旧,喑哑的声线却暴露了一切, “我想要什么?”
他的掌心粗砺, 有一手养尊处优的人养不出的厚茧,与她娇嫩的、稍微用力就会泛红青紫的皮肤起了鲜明的对比。
昭宁用柔嫩的指腹一点一点抚摸着他的手茧,她垂眸, 轻声道:“你想要我真正臣服于你, 是吗?”
萧晔没有回答, 昭宁却笑开了。
她笑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那滴泪自眼尾滑落的瞬间,昭宁高昂的眉眼陡然变冷:“你可真是犯贱。”
她睥睨着神情莫名的萧晔,冷声斥道:“你当我是什么?是一个用来征服的猎物,还是榻上好用的物件,得闲可以逗来的猫?”
到底不是彼此肚子里的蛔虫,昭宁并不能完全猜中萧晔的想法。
不过她的话,终于还是激怒了萧晔。
萧晔神色一贯平静,哪怕在榻上也很少表露出异样的情绪给她,可这回不同,纵然知道昭宁字字句句都奔着戳他心去的,他还是忍无可忍,翻身而覆,重新将昭宁抵在了身下。
“若当你是死物,早该把你这会咬人的嘴给堵上。”
“消受?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消不消受得起——”
说罢,他便践行自己的话,重重堵住了昭宁的唇。
昭宁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她猛地推搡开萧晔,却并不是在拒绝,而是反勾住他的脖颈,用尽浑身解数去加深这个吻,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便毫不留情地收回了温润的唇舌。
她神情冷漠,仿佛根本不曾在这样的纠缠里动过情,“先前你在行宫密室里点的,是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