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茵发现了昭宁的眼神,下意识捂住了它,道:“拓跋译是我的未婚夫,虽然是他将你从启朝带了回来,但是你不许喜欢他。”
这话要换个人说出口,昭宁肯定会阴阳怪气地去刺她说“狗才知道护食”。
但眼前的小姑娘确实还是天真的年纪,这话说来也不算太刺耳,昭宁忍了忍,稍微收敛了古怪脾气,道:“盖姑娘多虑。”
盖茵说完,自己便小小地吃了一惊,她不在意昭宁的冷淡,诚恳地给自己找补,“抱歉,嫣姐姐,你实在是太漂亮了,我才……”才担心的。
同样的,若是换个人来听盖茵这话,恐怕也会被她的直率逗得捧腹。
可惜她遇见的是昭宁。
昭宁身上的恶劣消退不少,却还是对和小姑娘逗乐兴致缺缺。
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盖茵出身在南戎贵族,身边从不缺捧着她逗着她的人,昭宁对她冷淡,反教她稀奇。
再加之这是她头一次被赋予重任,还是未婚夫让她来襄助他的,是以她对一切都充满着热情。
一来二去,她竟单方面同昭宁熟络了起来。
期间,昭宁被神殿召去过两次。
拓跋复的眼神愈来愈古怪,有时望着灵柩中冰封的女子,有时望着昭宁,连轮廓的阴影都透露着阴鸷。
昭宁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来。
又快是一个七日,翌日一早,便该是去神殿的日子。
是夜,盖茵急匆匆地从院门外跑进来,她神色惶恐,丢下不离身的法杖,紧紧抓住了昭宁的手。
“嫣姐姐,你快跑!”
“明日、明日……神官大人要拿你的性命去行祀礼,让神女复生。”
昭宁眉心一动,她不问真假,只问盖茵:“你为什么会告诉我。”
盖茵急得不行,都快要跳起来了,“我虽然主掌很多祭祀之事,可是我也知道,很多东西是神力也无法做到的。这分明是逆天而为,还要搭上你的性命。”
纯粹的善意让昭宁此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措手不及。
盖茵做事利落,没有等昭宁反应,拽着她就抄小路往外跑。
“嫣姐姐,我只能送你到这儿,”盖茵气喘吁吁地撑着自己的膝盖,指了指不远处的野山,“顺着溪流往上走,这里山不深,又有猎人,不往最里头走,很少会有野兽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