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
她笑意盈盈,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再见了,皇兄。”
萧晔俯身,拾起落地的金钗,对着光细细打量它丝丝缕缕的精细纹路。
“不可能,”金钗在掌中生生折断,他的声音冷若冰霜,“她不可能死。把那具尸首,送来京城,孤要亲眼看那不是她。”
闻言,李胜荃急急道:“殿下,那火太大,人已经烧焦了,送来京中……”
滴答、滴答……血珠跌落,冰冷的玉阶上,猩红的血色蜿蜒。
李胜荃悚然一惊,到底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故而大着胆子劝道:“殿下,老奴知道您心疼昭宁公主,可是……可是……总不能是她自己逃了……”
萧晔的话音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李胜荃,你说错了。孤对昭宁那么好,她怎么会私逃呢?一定是有人胁迫了她。”
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太子殿下,李胜荃嘴唇轻颤,说不出话来,只长叩在地,唯唯应喏。
所有人都觉得昭宁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曾经的小可怜押对了宝,惹得太子殿下垂怜,往后的日子怎么都是好过的。
锦绣富贵就在眼前,昭宁公主一向贪慕虚荣,连上街买条马鞭都要挑缠了金线的,她如何舍得去过那隐姓埋名、粗茶淡饭的日子?
没有人觉得她会跑,包括此刻之前的萧晔自己。
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的身份、她的宫殿、她的心情……
他又该如何去处理沸沸扬扬的朝野内外。
却唯独没有想好,如果她跑了,他该如何处置。
事实上,萧晔根本没想过昭宁会逃。
因为自始至终,她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的喜或悲,没有哪时哪刻真的超乎过他的意料。
所以,他并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失忆。小猫挠人般的举动,在绝对的掌控之下,只能算调情。
震颤过后,萧晔浑身滚烫的血悉数冷了下来,他轻垂眼帘,神情骤冷。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他与她滚落山崖,他笑她的手段伎俩太不高明,玩笑着教她该如何害人。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欲擒故纵,金蝉脱壳……
她双眸沉静,像是都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