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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冤得雪”的故事背后,除却皇帝,谁都不是赢家。
穆家手握兵权,田皇后知道了这一切不过是景和帝为除穆家演的一场戏,可对于田家来说,又何尝不是敲山震虎?
田皇后身为皇后,原也不指望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情。
但好歹是少年夫妻,她总以为自己会得到景和帝的尊重,可却被蒙在鼓里利用了这一遭,连带萧晔一起大起大落。
田皇后难以忍受,自此大病。
真病或是假病都不重要,中宫皇后、太子、田家……皇帝不会容忍他们势大至此,田皇后选择了舍弃自己,自此再未出过坤宁宫。
萧晔明明自此抛却了所有幻想,为人却愈发无可指摘、温和有礼。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无人发现的角隅里,他对于足以肆意翻云覆雨的权势有了多么深沉的渴求。
譬如现在。
萧晔收回了逗留在昭宁身上的目光,姑且了忍住了当即抱起她离开的冲动。
他望着景和帝刻薄的嘴唇边的那抹讽笑,忍不住想,如果……这个时候,大权在握的人是他呢?
怪道天家无父子,不止他的父皇看他不顺眼,他又何尝不想取而代之?
“正因为儿臣是太子,”萧晔眉目平和,瞧不出情绪的痕迹,“更不能看着父皇您,误入歧途了。”
“父皇公正严明了大半辈子,难道要晚节不保,把声名折在女人的身上吗?”
景和帝没想到一贯谦逊温和的萧晔会如此强硬地把话顶回来,“翅膀硬了?敢如此与朕说话。”
听了这话,萧晔的心头浮现起一抹诡异的满足。
他无所不能的父皇,只会用这样的话来威慑他。
萧晔笑笑,一贯的平和。
他话音一转,扯起了无关紧要的事情来,“父皇,西北防线告急,北狄的人早已挥兵南上,就要攻向燕门关了。”
景和帝蓦地一滞。
到底也曾是波谲云诡里的赢家,纵然此时早被酒色所迷,亦是极快的听明白了萧晔的言外之意。
这一纸军报,可还未曾送到紫宸殿的案头!
可萧晔却知道了。
知道得比他更早。
景和帝后颈一阵阵地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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