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正缓缓在椅子上挪动身子,发间的珠翠亦未曾动摇半分。
不知为何,二楼的喧嚣声忽小了很多,少女的声音娇俏,尾音却是清泠泠的,传到了萧晔耳边。
“说够了没有,诸位?”
她缓缓站起,掀开茜色的面纱,大大方方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见他们说嘴的人突然现身,桌上的男人们说不上被惊吓,可错愕却实打实的有的。
尤其是田修远,他正欲离开的脚步一顿。意识到方才他们的谈论被昭宁听得清清楚楚,他原涨红的脸咻一下就白透了。
昭宁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径直走到萧眴和面前,一派天真地低眸问他:“什么勾当?世子不若说予我听听。”
萧眴和是沉溺于酒色之徒,他甚至眯了一会儿满布血丝的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昭宁问是问了,可却不待他反应,劈手就是一耳光。
萧眴和身边的拥泵倒是比被打的反应更快,直接就要推搡于她,昭宁不退不让,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啪两声,原本喧腾热闹的天香楼陡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眼见这起子恼羞成怒的人要发作,田修远急急推开他们,试图站在昭宁身前,却被她毫不客气地反手也推开了。
她始终高昂着眉眼,“给我听清楚了,我打你们,不是因为你们说话冒犯了我,只是因为,我想打你们,仅此而已。”
家中族里捧在手心惯坏了的大少们哪接受得了这样的羞辱,他们就要动手,可这时,木制的古旧台阶上,一阵短促而有力的抚掌声传来——
萧眴和醉得厉害,拳头挥到半空,硬是被身边的小弟按住了,“世子、世子,是太子殿下来了。”
“说得好,昭宁。”萧晔缓步走来,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润的笑,亦没有佩剑。
可偏偏就是让人胆寒。
醉鬼能有几分清醒全看他自己的意愿,见萧晔走近,原本醉得跟滩烂泥似的萧眴和猛然一抽,直起身一激灵,道:“太太太太……”
萧晔扬手打断他未竟的这句“太子殿下”,环视一圈,“方才,安定侯世子说了什么,你们可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