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静静躺在黑色绒布衬垫上,宝石折射着深红,浓郁而纯粹,如同一滴凝固的血。
“鸽血红红宝石戒指一枚,总重七点五克拉。起拍价——”
“八十万港币。加价阶梯五万港币。各位先生女士,可以出价。”
有人举牌。
“八十万。”
“八十五万。”
“九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但都较为克制谨慎,价格缓慢爬升至一百万,一百一十万,一百二十万……拍卖师的目光扫视台下。
“一百二十万港币!二十五号先生一口加到一百二十万。”
“全场当前最高价,一百二十万港币。还有哪位要加价?”
顾景明的目光只落下一瞬便收回。
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十一月,港市已经入冬,夜风萧瑟,没准再过两天就会下雪,室内开着暖气,体感舒适惬意,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的,如果不是为了陪纪行启过生日,他不会来。
顾景明舀一勺冰激凌送进嘴里,冰凉绵密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香草的清甜和一丝蜂蜜的余韵,混成一种奇异而甜美的味道。
在暖气房里吃冰激凌,别有滋味。
他满足地眯眼,又挖一勺,别的不说,这拍卖会提供的餐品都不错,不白来不白来。
“小明,不要贪凉,吃多了胃痛。”
男人朝楼下的展台扬扬下巴。
“喜不喜欢这个?”
“不要,这戒指看起来太大了。”
纪行启捏捏顾景明的手,眼底泛起笑意,在电流加大前迅速松开:“红色很衬你。”
助理极有眼色低声问:“纪总,需要现在加价吗?”
纪行启只是抬起手,两根手指并拢,朝下轻轻一压,轻易做了个手势。
身后助理心领神会,转身,和守在包厢门口的侍者低声交流。
侍者表情骤变,转身对着楼下高声宣告:“二楼,纪先生——点天灯。”
全场鸦雀无声。
这才第一个拍品,开场的暖场拍品,出手这么阔绰?一来就点天灯?!
天灯。
这是拍卖场的黑话,象征着包场。
这意味着,无论这次拍卖会上的拍品最终成交价是多少,都将由这位“点天灯”的人来支付,上不封顶。
台下有人轻轻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