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谁都夸!”
祁琛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承泽弟弟,我这是实话实说。再说,你长得好看、懂得又多,我夸你几句不是应该的吗?”
宋承泽小脸一绷,耳朵尖却悄悄红了,“油嘴滑舌!我才不吃你这套!”
说完,他哼了一声转身跑开了,步子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薛风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对身旁的祝余啧啧称奇。
“瞧瞧,这才是宫里头养出来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比我还溜。”
祝余正把一株草药的根须碾碎,闻言头也不抬,“想活下去,总得有点看家的本事。光会哭鼻子,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话是这么说,祝余没有错过祁琛在逗笑众人之后,那张带笑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疲惫。
那不是游刃有余的得意,而是一种耗尽心力后的松懈。
这孩子不是在哄人,他是在用一种讨好式的姿态求生。
看来这皇子在宫里的生活,也并非如外人想的那般金尊玉贵。
只不过祁琛这套本事,在林栖面前算是踢到了铁板。
他自认那副精致乖巧的皮囊,配上几句恰到好处的奉承话,足以应付世上绝大多数人。
可林栖是个例外。
这小姑娘的情感本就不甚丰沛,仅剩的那点暖意,都给了祝余一家。
这日,林栖来送饭,祁琛照旧挂上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想找些话说。
“林栖妹妹,今天辛苦你了。”
林栖把碗筷放下,没应声。
祁琛也不尴尬,又问:“你今天都忙什么了?我看你好像一直在院子里晒草药。”
林栖依旧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等他吃饭。
接连碰了几个软钉子,祁琛有点没辙。
他看林栖年纪小,又是个姑娘,寻思着小姑娘家家的,总该有些同情心。
于是,他换上了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自顾自地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其实,我在宫里过得一点也不好。”他垂着眼,声音低低的,“我母妃只是个不受宠的小妃子,父皇的儿子太多了,他甚至都记不住我的名字。母妃过世后,再没人真正关心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