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长街的寂静。
为首的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神色万分焦急。
片刻之后,书房内陡然爆发出林世昌的厉声质问,夹杂着林福的哀求。
“狗奴才!你竟敢背着我私贩铁器!”林世昌的声音因震怒而扭曲,“还敢勾结晋王?你是想把我们林家,把我姑父姑姑,全都推到火坑里去吗!”
他自问待这老奴不薄,却换来如此下场!
林福趴在地上,却是有苦说不出。
他虽未勾结晋王,却也清楚这是宋景熙计划的一环。
妻儿老小尽在对方掌握之中,他哪里敢辩解半句,只能拼命磕头求饶。
林世昌最恨背叛,眼下姑父尚不知情,当务之急,便是先宰了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清理门户,再向姑父请罪!
他眼中杀机毕现,抄起桌上的镇纸砸了下去。
林福一声惨叫,额角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脸颊汩汩流下。
林世昌尤不解恨,正准备砸第二下时,院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伴随着一声高喝,府门被粗暴地撞开,一队官兵如潮水般涌入。
为首一人,身形微胖,穿着官服,嘴角天然带着三分笑意,看着像一尊团团和气的弥勒佛。
宋景熙眯了眯眼,这便是曲州知府,姚鸿。
一个能在这位置上坐得安稳的人,绝不会像表面这般和善。
姚鸿一脚踏入书房,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心下了然。
心腹连夜传回的消息,加上那封说林世昌今夜要杀人灭口、销毁证据的匿名信,此刻全都应验了。
看到姑父亲自带兵闯入,林世昌瞬间懵了。
他急忙丢下手中带血的镇纸,抢先一步解释。
“姑父!您怎么来了?我……我是替您清理门户!这狗奴才私贩铁器,勾结外人,他罪该万死!”
林世昌语无伦次,生怕姚鸿误会。
姚鸿没有说话,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地上的林福满脸是血,见到知府大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指着林世昌,嘶声哭喊。
“大人!冤枉啊!都是少爷……都是少爷逼奴才干的!无论是铁器还是私盐,都是少爷的主意!”
“少爷他……他和晋王的人有联系!证据……证据就在他的书里夹着,还没来得及销毁!他怕东窗事发,这是要杀奴才灭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