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林公子便要到了。”老鸨满脸堆笑地叮嘱。
祝余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来到月棠房门口,祝余还特地整了整自己略有些凌乱的衣襟,又理了理鬓角,力求将风流公子的形象维持到底。
宋景熙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整理衣领的手上,那眼神满是幽怨。
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你去哪?去见谁?见了新人还记不记得家里那个旧人了?
祝余对此毫无察觉,冲着两个小厮潇洒地挥了挥手,“你们就在外面守着,别让人打扰了本公子的雅兴。”
说完,便乐滋滋地推门而入,将那道幽怨的视线隔绝在了门外。
门内,熏香袅袅,一道珠帘纱帐影影绰绰的隔开了内外。
她试探着唤了一声:“月棠姑娘?”
无人应答。
回答她的,是纱幔后响起的一阵泠泠琴音。
琴声叮咚,初时如山涧清泉,清冷悦耳,渐渐地,却转为低回婉转,如泣如诉。
仿佛有无尽的愁绪与不甘郁结其中,化作一个个音符,在空气中盘旋、碰撞。
伴随着琴音,一个清冷的女声低低吟诵起来:
“笼中雀,画中仙,金玉为锁链。叹浮生,镜花缘,空得世人怜……”
这词,这曲,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祝余纵然不通音律,却也从这歌声里听出了满腔的苦闷、哀愁与身不由己的悲凉。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纱帐后的身影缓缓起身,莲步轻移,从后面走了出来。
祝余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好一个美人!
她身着一袭素白衣裙,不施粉黛,却胜过万千颜色。
眉如远山,肤若凝脂,一双眼眸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就那般静静地站着,仿佛不是风尘中的人物,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步步生莲,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祝余脑海里瞬间蹦出这几个词,觉得用在她身上,都还差了些味道。
月棠感受到来人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惊艳的炽热目光,眼神又淡了几分。
她微微屈膝,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见过潘公子。”
这一声把祝余从神游中唤了回来,时间紧迫,也顾不上欣赏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