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呃——”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林栖咬紧牙关，想将匕首整个捅进去，却感觉刀尖被硬物卡住了，一时竟推不动分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吴山求生本能爆发。

    剧痛非但没有让他倒下，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即便饿了许久，也不是林栖这般年纪的孩子能轻易一击毙命的。

    他怒吼一声，另一只空着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掐住了林栖纤细的脖颈！

    “小贱种！你找死！”

    吴山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手上青筋暴起，力道大得惊人。

    “老子......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这个小兔崽子一起陪葬！”

    林栖只觉得喉咙一紧，空气瞬间被剥夺，窒息感汹涌而来。

    她下意识地想去掰开吴山的手，可那双手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脖颈处传来骨头被挤压的“咯吱”声，她的脸迅速憋得通红。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却清晰地回荡起爹娘兄长临死前的惨叫。

    强烈的求生欲和<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的执念支撑着她，林栖死死盯着吴山那张扭曲而狰狞的脸，另一只手在挣扎中摸索到了腰间的第二把匕首。

    她毫不犹豫地抽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吴山脖颈的侧面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鲜血喷涌。

    吴山的动作一滞，掐着她脖子的手却未松开。

    林栖没有停顿，拔出匕首，又是一刀！

    再一刀！

    她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一下，又一下。

    温热的血溅到她的脸上，渗进她的眼睛里，她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终于，吴山掐着她脖子的手渐渐松开了力气。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开始抽搐，最终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咳……咳咳……”

    林栖跌坐在地，眼球涨红。

    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缓过气后，她撑着地面站起身，目光落在吴山的尸体上。

    她走到尸体旁，拽起吴山那沾满泥污的头发，将他的头颅拉起。

    手中的匕首，一下，一下，冷静而又费力地割着他的脖颈。

    她的手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匕首与骨肉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头颅与身体分离。

    林栖提着吴山的头，小小的身子在微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但眼神却异常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