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往搂着宋岁安的苏云荷身边又挪近了些许。
还是那片隐蔽的树林。
吴越果然依约前来,祝余开口便问为何不让难民离开。
所料不差,是侯勇出的馊主意。
祝余冷哼一声,“他是不是打算让这些手无寸铁的难民打头阵,去柳州城送死,好为你们这些官兵探路,减少损失?”
吴越点了点头,“侯勇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他说这些贱民死了也不可惜,正好废物利用。”
祝余心中杀意更盛,直言可以一起杀掉侯勇。
吴越自是心花怒放,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看到侯勇授首的场面,直接约定好明晚将侯勇引来。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祝余特地交代让他明日将燕秋的剑带来。
吴越连连点头,随即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姑娘,那解药……”
祝余瞥了他一眼,从袖中摸索片刻,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丸子递过去。
那不过是她来时路上,随手在河边抠的一坨湿泥,搓圆了而已。
吴越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子土腥味儿,哪里有半分药香。
“姑娘,这……”他面露疑色。
“这就是解药,爱吃不吃!”
祝余懒得废话,扭头便走。
吴越就算怀疑又能怎样,小命要紧。
眼一闭心一横,将那泥丸子囫囵吞了下去。
粗糙的泥沙在舌苔上刮过,混着唾沫咽下去,只觉得满口土味儿,苦不堪言。
第二日,祝余和宋景熙仔细商议了所有细节。
侯勇毕竟是带兵的将军,武艺不弱,不可小觑。
夜幕再次降临,寒星点点。
祝余和宋景熙早已埋伏在约定好的密林深处,屏息凝神。
吴越按照计划,先将侯勇营帐附近的巡逻兵卒以查探他处为由支开。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侯勇的营帐前,躬身道:“侯将军,末将有要事禀报,可否借一步说话?”
侯勇正欲歇息,闻言不耐烦地掀开帐帘,粗声道:“有屁快放!磨磨唧唧作甚!”
吴越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紧张,陪着笑脸。
“将军,此事事关重大,不宜在此处声张。”
侯勇斜睨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怎么?吴大人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