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的走到祝余面前邀功。
“娘子,你看,我厉不厉害?”
祝余看着他那两条小鱼,又看看他那副“快夸我”的模样,忍俊不禁,一本正经的夸赞。
“宋公子果然厉害,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下水捉鱼虾,真是外出必备之良伴!”
宋景熙听得心花怒放,唇角弯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宋承泽在一旁听见了,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小叔就捉了两条小鱼,我爹才厉害呢!”
宋景熙面色不变,扬起手就给了小承泽一个爆栗,疼的他龇牙咧嘴。
还没等他告状,立马提着两条鱼扬长而去。
宋景熙和宋青崖在河边清理渔获,开膛破肚,动作麻利。
苏云荷则寻了些干柴,架起锅灶,准备煮鱼汤。
逃难路上,能喝上一碗鲜美的鱼汤,已是难得。
溪边的难民们似乎也形成了一种默契,取水饮用都在上游,而洗衣洗漱则自觉地挪到下游。
如此甚好,省的下游的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上游人的洗脚水。
苏云荷的手艺很好,一大锅鱼汤只放了些随身携带的粗盐,便炖得奶白浓郁,鲜香四溢。
晚饭时分,林栖终于从骡车上下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默默地走到溪边洗了洗手,脸却还是脏兮兮的。
众人围坐在一起,分食着鱼汤和干粮。
林栖接过祝余递过来的碗筷,依旧不声不响地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
许是鱼汤太过鲜美,他忍不住喝了两大碗,还就着汤吃了两个饼子。
饭后,众人各自收拾,准备歇息。
夜色渐浓,祝余正帮着苏云荷铺垫被褥,却无意间瞥见林栖独自坐在车辕上。
捂着肚子,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却依旧一声不吭。
“林栖,你怎么了?”祝余走过去,皱眉问道。
林栖瑟缩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说话。
他怕,怕自己病了,成了累赘,他们会把自己丢下。
祝余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腕,两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片刻后,她松开手。
他应是先前饿了许久,又不知吃了什么不易克化的东西填肚子,本就肠胃虚弱。
今晚突然喝了两大碗鱼汤,又吃了两个饼子,肠胃受不住,积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