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来。
他对着手下怒吼,“废物!一群废物!”
“给我找!殿下要是有半分差池,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就算把这座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贱人给我找出来——!”
手下们噤若寒蝉,却不敢怠慢,四散开来继续搜寻。
燕秋默不作声地跟在队伍后方,目光扫过四周的林木。
她微微皱眉,似有所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吴越站在一旁,眼神闪烁。
若主子真的命丧于此,他这些年如履薄冰、提心吊胆的日子,也算熬到头了。
说实话,他确实有些倦了。
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足。
但他对四散奔走的手下吩咐道,“别光顾着往山下找,那女子诡计多端,说不定就躲在附近。”
侯勇猩红着眼,恨得咬牙切齿。
“待我抓到她,定要把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他喘着粗气,脸色阴沉地转向吴越。
“燕秋呢?她跟那个贱人同住一处,我就不信她对那贱人的心思一点都没察觉!”
此时的燕秋凭借多年的追踪经验,来到那个陷阱附近,很快发现了被刻意掩盖的痕迹。
太过明显,反而欲盖弥彰。
她蹲下身,伸出素白的手指拨开掩盖物,向下望去。
祁墨的尸体静静躺在坑底,颈部一道细小的伤口已不再流血。
双眼大睁,神情凝固在难以置信的惊愕中。
燕秋怔住了。
那个让她和无数人恐惧、仰望、不得不屈从的主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了?
她松了口气,是对祝余的。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了全身,仿佛卸下了束缚多年的枷锁,是对自己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记,脑海中却浮现出祝余的面孔。
“前半生为奴,余生…”燕秋在心里无声地说道,“就由我自己做主。”
她最后看了一眼坑中那张曾经让她畏惧的脸,没有半分留恋。
重新盖上落叶,没有惊动任何人。
燕秋循着祝余的踪迹走在下山的路上,山风吹过,拂起发丝。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次尝到了自由的味道。
与此同时,祝余已经跑得筋疲力尽。
出了寨子范围后,她很快迷失了方向。
好在这里的山不高,不眠不休的走了一天一夜。
靠着那点干粮和水,翻过两座山后,终于看到了看到了星星点点的难民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