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摇曳着，给燕秋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削减了她平日里拒人千里的锋利感。

    祝余接过衣服轻声道了谢。

    柴房被烧，幸好是独立的一间房没有波及到别处。

    祝余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席上，咧嘴一笑。

    “柴房没了，今晚跟你挤挤，不介意吧？”

    燕秋眼神微动，轻轻点了点头。

    一种隐秘的、陌生的情绪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漾起圈圈涟漪。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偶尔传来伤员的呻吟和巡逻的脚步声。

    燕秋想起什么，冲祝余不停比划着。

    祝余好一会儿才看懂，是让她小心今晚那两个人。

    祝余记下了，燕秋犹豫后问祝余需不需要自己去杀了那两个人。

    祝余一愣，摇摇头。

    燕秋不明白，她着急的比划着，眼神恳切。

    说自己很擅长杀人，这是她唯一能为祝余做的事。

    祝余看着燕秋清澈执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她说，“即使你擅长杀人，我也不能让你去为我承担杀人这件事。”

    “这是我自己的事，人也应该由我自己来杀。”

    “你可以教我如何用剑，而不是替我挥剑。”

    燕秋愣住了，她不明白。

    她从小就被训练成一把刀，一把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服从的刀。

    刀不就是用来杀人的吗？谁来挥，结果不都一样？

    祝余看着她清丽却带着一丝茫然的脸，认真解释道。

    “这是我自己的私仇，如果我让你替我杀了他们，那我算什么？一个借刀杀人的卑鄙小人？”

    “你不能因为我，去背负本不该属于你的血债和因果。”

    燕秋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她垂下眼睑，似乎在极力消化祝余的话。

    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但她能感觉到祝余话语中的真诚，以及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尊重。

    过了许久，燕秋才缓缓抬起头。

    从被割了舌头后再没有流过眼泪的自己，只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涌出来。

    祝余让燕秋给自己指了指晚上的那两个人渣，默默记住了那两张脸。

    一个脸上有道长疤，另一个三角眼、塌鼻子，特征十分明显。

    也是两名伤员，那就好办了。

    第69章 信他个鬼

    第二天一早，祝余就又被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