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倒不是怕了他,只是都不想得罪虞知县。
赵景岚垂眸,端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有些嘲弄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各人的嘴脸清晰地印入他的眼帘。
人心复杂且丑恶,便是读圣贤书之人也是如此,高官显宦无不相同。
这便是他厌恶世人的原因。
既然虞知县都走了,这个宴席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呆下去了,正当他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声,似有人在哭喊,只是很快又没了声音。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见外面有人在哭?”显然这个声音不止赵景岚一人听见,有人立马问道。
“何兄你听错了吧,这可是县衙内,何人会在这里哭闹?今日虞知县又没升堂。”当即便有人反驳道。
那声音很低,且没一会儿便消失了,那何秀才又听了一会儿,果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赵景岚却是一下便听出来,那声音不是消失了,而是哭喊的人被捂住了嘴巴,且喊的人明显是个女声,听着年纪还不大。
他的表情有些玩味,这虞知县官声还算不错,在任期间虽没有什么大的贡献,但也算勤勉。
虽御下不严,但本人却没有什么欺男霸女的行为。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县衙里遇到这种事,也不知是不是他平日里装的太好了。
不过这与他无关。
赵景岚起身与其他人告辞了一声,随后漠不关心地走出厅中。
见他离开,孙秀才刚想说什么,便见又有好几人也跟着起身告辞,他只得将那些话咽了下去。
直到离开县衙,那个哭喊声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赵景岚径直回了家中,此时已近戌时,天已大黑,屋中烛光微亮,但却不见林小星的身影。
他大惊,脑中一震,心底闪过惊慌,立马冲进了屋里,四处寻道:“姐姐?姐姐?你在哪?”
他寻遍了屋子都没找到林小星,转身便往外冲去,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景岚?你回来了?”林小星看见他关切地问了问。
看见她,赵景岚这才松了口气,问道:“姐姐你去何处了?屋里亮着灯,却不见你人,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