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听闻父母即将归来,他满心期待地出门迎接,他以为他从此不必再羡慕堂兄弟姐妹们。
可是父母牵了个小姑娘,说是他的妹妹。
他们看妹妹时是那样宠溺、亲热,看他时却夹杂着几分明显的疏离。
终究只是空欢喜一场。
林漱玉看着谢衡之越发湿红的眼尾,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谢衡之闭了闭眼,松开对林漱玉的桎梏,拂袖离去。
看着谢衡之离去的背影,林漱玉心中酸酸胀胀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陈淮见谢衡之出来时面带愠怒,心中十分纳闷:这得是发生了多大的事儿,世子才会如此生气啊?
“吩咐下去,从今日起,以后每夜都要煮安神药。”谢衡之声线冰冷。
陈淮更加惊诧:“世子怎么突然要喝安神药了?”
“多做少问。”谢衡之冷冷地说。
陈淮识趣地闭嘴了。
回到沧濯院后,谢衡之解下贴身佩戴的平安符,找出林漱玉从前赠他的艾草香囊,让人送回住春院。
春桃拿着东西进门禀报林漱玉时,林漱玉正趴着床上,看着床头白瓷瓶中的桂花发呆。
这枝桂花是昨日谢衡之赠她的,她不好扔了,便将其养在了瓶中。
一日过去,花枝已经蔫巴了,不复昨日光彩,瓶周多了许多金色碎芒。
听了春桃的禀报,林漱玉一脸复杂地叹了口气,让春桃把东西收起来,顺便把床头的桂花挪去别处。
之后的一整日,林漱玉一直心烦意乱的。
谢衡之的话语一直萦绕在她耳边,他泛红的眼尾也时不时浮现于她脑海……
她有点担心他会报复她。
到了夜里,她更加烦闷了。
谢衡之说他们梦境共通,那今夜不会也梦见他吧?那得多尴尬呀……
为了不梦见谢衡之,林漱玉准备熬夜看话本。
可从前最感兴趣的话本,如今却也怎么看不进去。
外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林漱玉恍惚想起了春日的某一天,春雨潺潺,她躲在谢衡之的伞下,而谢衡之的背影却没入了雨幕,越发模糊……
她秀眉紧蹙,伸手揉了揉心口。
与此同时,沧濯院中,坐在书桌前审阅卷宗的谢衡之动作一顿,眼神变得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