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落地,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昼升盯着南姣看了许久许久,或许是真的再也无法捕捉到她眼底的一点儿爱意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蓦然错开眼:“我可以不和谢礼萱结婚的。”
“这不是重点。”南姣说。
梁昼升于是死死抿住唇。
“我就先走了。您这儿我睡着不太安稳。”南姣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
她说完就打算走,刚压下门把手拉开门,梁昼升突然一把攥住南姣的手。
霍池轻轻‘啧’了声,南姣却说:“没事,霍池,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吧,我会跟你走的。”
闻言,霍池本来准备拉开梁昼升的手一顿。他用眼神向南姣确定,看到她点头后冷冷瞥了一眼梁昼升。
然后一呼一吸间终于压下情绪,绷着脸出了门。
霍池错身而过的时候没有再看梁昼升。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顿了一秒,手搭了一下门框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你想说什么?”这时南姣甩了甩手腕,“放开我,痛。”
梁昼升不自觉松了力。
“南姣,”他轻轻闭了闭眼,“我不希望你和他结婚。严格来说,是我不希望你和任何其他男人结婚。”
“所以呢?”南姣歪头。
实际上她早就猜到了今晚梁昼升会来找他,但却也没拒绝霍池,就是因为她想借着霍池去彻底和梁昼升断掉。
霍池家里也是个有钱有势的。梁昼升不可能真的拿他怎么样,所以霍池是她最好的人选。
“所以,”梁昼升身高腿长的,垂眼看过来时依然带着股居高临下的睥睨劲儿,但他声音里居然带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你别跟他走。”
南姣没什么表情,只毅然决然抽回手臂,随后扭头走了出去。
大门重重关上。
她兴奋地几乎要笑出来。在那种情况下坚决甩开了梁昼升的手,真的很爽。
梁昼升估计是平生第一次挽留女人、第一次流露出脆弱情绪,却只得到了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看上去似乎很难过,会难过到什么程度呢?会哭出来吗?会让那眼泪将落未落的氤氲在漂亮睫毛上吗?
南姣前一秒还觉得梁昼升那天天想要惹她生气惹她哭的想法很变态很莫名其妙,但在这一刻却又突然有些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