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什么文书吗?”
赵吟拿起玉佩,仔细摩挲。
离开玉门军府时,张承岳将此玉佩递过来,说:“拿着它,你或许能用上。”
那时她内心充满焦灼与迷茫,满心都想着如何寻找画魂人,以至于根本没细想玉佩的作用。
拿着它,就能过玉门关。
赵吟平静的眼睛突然盛满细碎的光,这是她日夜所思日夜所盼,总以为还要跋山涉水,多方周旋。
原来她已经得到。
她站起来,遥望玉门关的方向。
她似乎已经看见了赵荷,看到了她的微笑,听到了她的声音。
风继续吹,那不再是呜咽不再是呼啸,是成功前的欢欣,是庆贺。
可是赵吟扭回头,她说:“我还是要去找画魂人。”
江月明大笑:“我就知道!”
雾隐张眼含期待地望着他,只见他一摊手,随后道:“但是我爱莫能助。”
“……”
黑暗被稀释,天际泛白,江月明站起来,抖落身上的沙土,他看向地面上隐约露出的红光,说道:“我该回去睡觉了,今天收集的眼泪够我再活上个百八十年,再见!”
浑身的力量被抽掉,赵吟直接瘫倒在沙子上,她说:“我休息一下。”
雾隐张也坐下来,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他还不想睡觉,只想细细品味昨日的奇遇。
就这一晚的经历,足够他再说上个三年五年。
真奇怪,有些时候,三五十年的事情,一两天就说完了。可有些时候,三五年的事情,说一辈子也不够。
又是落日时分,红日沉下去,晚霞铺散开来。
赵吟在很多地方看过晚霞,或是柔媚或是绮丽,而现在的晚霞——
东边是天西边是天,北边是天南边是天,晚霞是天地的主人,而他们只是过客。
雾隐张牵着骆驼,仰望天际,他说:“阿吟姑娘,这样绚丽的晚霞,预示着我们会有好运!”
被风扬起来的细沙逶迤在赵吟背后,在余辉的注视下,像是飘逸的裙摆。
她笑着回答:“但愿吧!”
他们又来到了一处绿洲,一个水潭,几户人家,一眼望尽。
雾隐张有些后怕,嘀咕道:“这次不会再撞邪吧?”
赵吟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他急忙“呸”了几声。
“有人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