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地喘息,而陆青禾慢慢靠近她,步履从容,剑尖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痕迹。
“赵吟是我的信仰。”
清晰而笃定的一句话让女人诧异地回身。
吴风依唇色苍白,脸庞上的凸起依然在怪异地移动,可他眼神清亮,目光坚定。
他又一次重复:“赵吟是我的信仰!”
就如同相月族的信仰是月亮,就算会有阴晴圆缺,就算会有月之怨,可它依旧是指引,是力量,是蕴藉。
女人心神震荡,先前的质问与情敌的猜测变得苍白与渺小。
她很快惊讶地瞪大眼,她一直没放在眼里,向来胆小躲在人后的李春序突然站起,眼神像变了一个人。
直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她惶恐地后退。
“雷音震八荒,火翎焚九霄。
阴阳交泰处,妖邪尽焦夭。
急急如律令!”
从来都是从赵吟口中念出的咒语这一次由李春序念出,她伸手用力劈向前方,巨大的雷声与热浪将人群掀翻,有几人甚至滚落到了山下。
吴风依忘记了身体上的痛苦,愣愣地看向前方。
结界已破,赵吟与陆青禾皆被震翻在地。
李春序径直走进去,拿过地上的长剑,毫不迟疑刺向相月婆。
她说:“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沈清漪!”
人群躁动声静止了一瞬,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她杀了相月婆,她杀了相月婆!”
李春序杀死了陆青禾。
陆青禾张着嘴,却已经说不出话语,她看向这个突兀出现的女孩,竟然想不起来她是谁。而她眼中的自己,就和当初自己眼中的沈清漪一样。
原来,那也是她的结局。
她不甘心,不甘心。
找寻了这么久,期盼了这么久,她竟然不是第二个沈清漪。
原来世界上,真的不会再有第二个沈清漪。
可是,她又有些释然,寂寞了这么久,愧疚了这么久,终于得以解脱。
她抚摸着身下的泥土,眼中浮现出一些暖意。
曾经她和沈清漪就是这样并排躺在床上,计划着明天要去哪里找到吃的。
现在,她们又躺在同一个地方。
朦胧中,她好像看见沈清漪与葛朗手牵着手走来,那个木讷的少年人竟然等候了这么久。他们走过来,走过来,却与自己擦肩而过。
噢,他们并不是朝自己走来。
曾经,她觉得沈清漪愚蠢,为了一个人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相月族至尊之位,她亦觉得葛朗愚蠢,为了一句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承诺空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