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脚步响起,门被推开,几个浑身银饰的妇人跑进来,搀扶住她。
“阿婆,你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说。”
她们径自扶着相月婆往门外走,完全忽略了刚刚被她们邀请进来的赵吟和李春序。
两人站在原地,半响再无人进来,灯火孱弱,令人害怕。
好一会儿,身披银饰的女人走进来,说道:“赵吟姑娘,请随我来。”
外面的灯火全都熄灭,一出门,只看到好大一轮明月。
又是一个小木屋,看起来是让她们休息的地方,但是桌上床上什么也没有。
李春序从柜子里抱出几床被子,赵吟点燃桌上的灯笼,两人坐在床边,静默无言。
“阿吟,我想洗洗脸。”
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木盆,赵吟道:“去外面的小溪边吧,我陪你一起去。”
正好,她也想出去透透气,驱散烦闷的心绪。
溪水静静流淌,水在流,光影在浮动。
赵吟掬起一捧水,月亮在她手中,而她的脸,在月亮之中。
她松开手,松开一轮明月。
李春序“嘶嘶”吸着冷气,忍着冷意洗完了脸。
一声响亮的歌喉让她们齐齐回头。
路的那一边,步履稳健的老人提着木桶漫步而来,他看见月下的两个女孩,驻足片刻,随后问道:“这么晚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洗脸啊。”
“那边有温泉,你们不去,还跑这儿洗脸!”
“温泉在哪里?”
“等下,我提桶水就带你们去。”
老人弯腰将木桶浸入溪水中,泛着银光的水“哗啦啦”落入桶中。
赵吟站在他身边,试探着问道:“今日来的那几个男人……”
“哦,他们呀,中间那个昏迷的男人,是我们的恩人!当年月草快要绝迹,他竟然找到这里,献出月草,阿婆说,此后他若是有难,相月族必然会出手相助!”
赵吟紧接着问道:“那我们……”
老人又看了两人一眼,回答道:“这是阿婆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
赵吟想起沈清漪说过的一句话——滴水之恩必报,睚眦之怨必偿。
她们无仇亦无怨,她亦不知在这里究竟是福还是祸。
穿行过一段狭窄的山路,满坡发光的草闯进视线,李春序脱口而出:“是月草!”
“欸!”老人骄傲地回答她们,随后叹了口气,目光里满是惋惜,“但是从前,月草的光华要比现在明亮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