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钱,拿牌子上楼,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掌柜大声道:“满员了,您请别家!”
敲门声中断,很快又匆匆响起。
王守白转身下楼,在柜台上放了一串钱,堵住掌柜欲出口的不耐烦咒骂:“劳烦开个门。”
门开了,一个浑身湿淋淋的方士走进来,身上还在发抖。
掌柜道:“真没客房了,要是不嫌弃,你在大厅将就一宿?”
方士点点头,要了热水洗澡。
颠簸一天,王守白叫了一桌佳肴,邀请还在楼下的所有客人,当然还包括那名方士。
他们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喝到尽兴处,方士突然认真道:“你们明日莫要朝东走,切记!”
王守白一头雾水,但还是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一大早,他起床下楼,楼下已经没有方士的身影,他还未张嘴,掌柜就已开口道:“天不亮就走了!”
王守白靠在柜台边,问道:“这里往东是什么地方?”
拨算盘的手一停,掌柜说道:“藜野。”
王守白拿出地图,嘴里一边念“藜野藜野……”,一边拿手在上面比比划划。
藜野是去漓州的必经之路。
他又朝别的方位比划,若朝南走,要多绕几座山,若从北走,得多绕几个郡县。往西走,那是回去的路。
掌柜见他一脸纠结,问道:“您要去哪里?”
“漓州。”
“从东走啊,那条路最近,还是官道!”
王守白直接说:“昨晚那位先生让我不要朝东走。”
老板“嗤”一下笑了,“方士的话听着干嘛?他们的话要能信,秦始皇就该长命百岁了!”
随从们都笑了。
王守白决定,继续往东走。
藜野空旷,看不到前方是什么风景,他再一次想起了方士的话语,当下有些迟疑。
“停车。”
马夫停下,略带疑惑地回过头。
王守白道:“回头,咋们往北边走。”
车马转身朝北走了一阵,路遇几个担柴的农夫,他们好意提醒:“前面塌方了,你们还是转头回去吧!”
车马又转身,王守白思忖片刻,果断道:“朝南边走!”
没走多久,他们又折返回来。南边闹兵变,人心惶惶,沿途的流民叫人心生不忍,可每帮一人,就会有更多的流民上前争抢,王守白只好命令道:“往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