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怨气,最终扭曲时空,造就怨障,而那股强大的怨气,就是怨障之心!”
他们听入了迷,只待有一句话来解开难题,可林久在这里戛然而止,让他们的心悬在半空,飘飘荡荡,上不去,坠不落。
他们同时问出了那个问题:“要怎么毁掉怨障之心?”
林久很是心虚:“我爷爷真没说过。”
赵吟被推进一个干净简朴的房间。
木床上挂着半旧的帐幔,被褥残留着阳光的气息,床头放着麻布衣裙,推开房间侧门,杂物堆了半间,旁边摆着木桶,正冒着热气。
赵吟擦着头发坐回床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热水洗去了几日的疲惫,让她得享片刻安宁。
剑竖在门边,只要有它在,她就不会害怕。
门被推开,陶鹊枝轻轻巧巧地走进来,坐在床边。
她手里拿着木梳,握住赵吟的长发,从发根慢慢往下梳。轻柔的动作使赵吟忍不住慢下呼吸。
良久,手被拿过去,上面细小的伤口都被涂上了药膏,清清凉凉。
做完这一切,陶鹊枝掩门离去,没有留下一句话。
好像真的允许她安安稳稳地生活在这里。
赵吟往后躺,倒在松软的被褥上,她都忘了在这里困了多久,也不知李春序和吴风依还在那间客栈吗?自己这么久都没回去,他们会担心吧?
在无端由的各种思绪中,她慢慢坠入梦乡。
醒来时,一地都是月光。可却分不清这是此时月,还是人间月。
从枕头下拿出那一枚云鹤发簪,赵吟将散落的头发梳理好,踏着月光走出屋外。
“阿吟姑娘,过来坐会儿!”
扭过头,陶鹊枝被火光映红的脸上带着微笑。
她坐在露天的火塘旁,手里拿着一些肉串在火上翻烤,脚边还有一个土陶罐,发出“咕叽”的声响。
坐在她对面的板凳上,一个肉串递到眼前。
赵吟笑着接过。
陶鹊枝端起陶碗,又盛出一碗汤。
热气熏到脸上,眼睛有点发热。温暖的鸡汤熨热了掌心,赵吟喝下一口。
陶鹊枝沉默寡言,忙完了就开始缝补衣裳,与赵吟相对无言,共享此刻的静谧。
稀稀疏疏的星子挂在夜空,周围宁静非常。赵吟突然好奇,这个话不多却细心周到的女孩生前过着怎样的生活。
没错,是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