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回过身,双手高举头顶,微笑着大力挥手。
陶乐踮起脚,也朝他挥手,“阿韫真热情,走这么远了还跟我们挥手!”
石簌流与王道一齐齐回头,他们大惊失色:“你怎么还没看出来?”
陶乐同样大惊失色,“看出来什么!?”
赵吟再也忍不住,在风中恣意地大笑。
月亮出现,玄苍仍在祠堂低声吟唱。
吟唱声停止,王道一走到他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无影皮会一直在我手上吗?”
玄苍低头片刻,声音里有一丝讶然,“里面还有残余的神魂。”
王道一“啊”一声,剧烈甩动手腕。
赵吟握住他的胳膊,眼神明亮:“是姑获鸟!”
王道一眼前浮现出那个素衣素钗,眼含血泪的妇人。
石簌流挽起袖子,语气坚定,“开干!”
捏泥,雕刻,成型。
赵吟拿着泥人走向屋外。
一块紫色柔软的皮从王道一手背上跳出,飘在地上,逐渐变硬。
玄苍走过来,拿起它,抚摸它,喟然叹曰:“无影木不会再次出现在大地上!”
铃铛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土地上的泥人并无动静。
手被微风牵起,像是一个温暖的感谢,赵吟抬起头看向晃动的风铃。
他们都听见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晚诉说时的音调,只是没有了怨恨,没有了悲伤。
她说:“永不再来!”
阿索的吊脚小楼飘出饭菜香气,石簌流走到小楼前,慨叹:“终于又回到这里了。”
院外支起了一张桌子,阿索麻利地端出各式菜肴,陶乐小心翼翼端着鸡汤出来。
他们都坐定,阿索幽然叹气:“早知道该把阿韫多留一天,他跟着我们出生入死,还没好好吃一顿饭,甚至还在枕头下放了一块玉!”
陶乐给每人倒了一碗酒,“有缘自会相遇,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了呢!我听说阿韫是个将领,以后他功成名就了,我就去给他道喜!”
大家笑出声,纷纷举杯。
欢笑还在继续,赵吟侧身,看向地上的影子,举碗一笑。
夜深了,石簌流踱至河边,负着手,抬头凝望星空。
赵吟和王道一站在他身后,也抬头仰望。
“跟他喝酒时,我提过阿吟。”
突兀而来的一句话令两人微愣,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在说谁。
王道一看着浩瀚星海,突然问道:“天要再裂了呢?”
石簌流回过身,莞尔一笑,他很快又看往星辰,“或许,众神轮回。”
夜色正浓,夜鹭在河边漫步,黄鼠狼一溜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