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 target=_blank >龙</a>不见尾的道医,皇宫内的尚义隆,城内一片混乱,他们是否安好?
当然还有——李韫玉。
接下来的几天,赵吟只有三件事:吃饭,睡觉,赶路。
睡觉也不敢睡得太死,稍有风吹草动她们就会惊醒。吃饭,一个带着麸皮的馒头,一碗数得清米粒的粥就能解决。
双手磨出了血泡和茧,衣裳下摆勾出了流苏,两人换上粗布麻衣,懒得再看铜镜一眼。连日的紧张也使她们双眼布满血丝,视物模糊,无瑕欣赏周围斑斓的秋景。
着华丽衣冠惊艳众人的场景就在几天以前,但总感觉恍若隔世。赶路稀释了赵吟的悲伤,使她变得沉默。
十多天的路程被她缩减到一半,蒲月山到了,马儿的速度也慢下来,黄四娘家的炊烟清晰可见,红艳艳的柿子挂在枝头,独属于蒲月山的空气清凉入肺。
路边有个人影在等待。
赵吟的眼中忽然有了神采,以往哪怕只是去附近街上赶集,陈雪娘也一定会在黄四娘家旁等她,然后笑着说:“阿吟回来啦!”
如果她看到自己骑马归来,一定会吓一跳。
赵吟脸上浮现出笑意,心也安静下来,她勒住缰绳,定睛一看。
柳叶青一脸焦急:“你们总算回来了,怎么是骑马回来的?”
赵吟听见她的声音,几乎是从马上滑落。
赶路的这些天,她见赵荷哭过,或是背着她抹眼泪,或是在夜晚小声抽噎。但她一次也没哭。
可现在,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她手背上,温暖、湿润,然后冰凉。
——她怎么忘记了,雪娘已经不记得她了。
陈雪娘不再挽线,她整日在庭院中走动,缓慢,自言自语。每到傍晚会走去官道旁的黄四娘家,执着地望着远方。
“你在等谁?”
任凭谁问,她都不言不语。
终于有一天,她回答道:“我在等娮娮。”
她忘记了山月亭,忘记了赵吟,也忘记了她自己。
在她的记忆里,只剩下陈延芝。
一群大雁排着队从澄澈明净的天空飞过,赵吟立在红彤彤的枫叶树下,心想,它们会是从塵州来的吗?
塵州。
硝烟味弥漫了很多天,乌鸦日夜在郊外徘徊,半夜经常有野狗狂吠,张二嫂一家总是听到似有若无的歌声,并且是在半夜。
他们实在受不了,选定好一个日子将家什都变卖,带了米粮合家投奔城内的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