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他们等到六点半,天还是阴的,太阳被云层遮着,只有一个小金点。
班里有人说:“别看这点小,一会儿风来了,准吹开。”
教授也收了笔纸,看起天气来,嘟囔:“怎么是阴天,见鬼的天气预报,欺诈,一周前查还是晴天!”
他一锤定音:“再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还是阴天就下山。”
到半小时的时候,果然一阵东风吹过来,把浓雾吹开了。
一蓬一蓬的浓云剥落掉,云壳子变露水,全变成烈烈的风,剥出火一样的太阳来。
太阳光往对面青色的平原烧去,平原变金,变绿,灰蓝色的天也逐渐清洗干净了。
好多人在吹口哨和鼓掌。
为等待多时得之不易的日出。
教授就地上课。
他很擅长从自然取材,第一节课就有一句暴言:“你要是一点都不懂颜色,就是你活得太蠢笨,不会观察生活。”
既然这节课是色彩的自然结构,当然离不开包豪斯的设计体系,还有保罗克利这种,色彩形式诗人。
江程雪听得云里雾里。
她在认真做笔记,但是连包豪斯的“豪”都用了拼音,因为她并不清楚是“豪”还是“毫”。
李漠看到她的笔记,弯了下唇,没吱声。
江程雪察觉,推了他一下,低低的:“笑什么!”
李漠唇还是弯的,把自己的笔记放在两人中间,江程雪瞥了一眼,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全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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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漠预测得没错,他们就要下山的时候,开始下雨。
这雨还不是连绵小雨,而是暴雨,一下就噼里啪啦砸在伞上,赶得大家直往建筑物里躲。
这山不是大陆高耸入云的三山五岳,胆子大一些也能下去。
但这次他们算学校组织采风的。
能来上私校,家里有没有背景不说,晃晃裤兜子总能听到几个铜钱响。
都惹不太起。
最重要的,山路湿滑,真容易出问题。
教授一锤定音,严肃道,谁都不能自己下去,住山上的酒店。
要有经济困难,他来付账。
江程雪和管家说不回去吃,又给纪维冬发消息。
很意外的是。
纪维冬没有回她消息。
平时他秒回。这次,他没有回复。
江程雪略微奇怪了一秒,她很快自洽。纪维冬真的很忙,有时候在空中连飞周边几个小国家,信号不好也有可能。
只是她平时不怎么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