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等到了最后一日,若再拖下去,待到明日大军压阵,便难说她究竟是为了脱罪还是有功了。”
二人说话间,曲意轻挪莲步走了进来,刻意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元仪瞧见她,正欲开口问好,却见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行至商景慕案前方才驻足,眸光轻柔地落在他身上。
“元仪?”商景慕见他不答话,疑惑地唤了一声。
元仪忙应声,“殿下。”
“不要再耽搁了,给我罢。”
元仪望向对面不言不语的曲意,犹豫着说,“殿下,您......不同曲姑娘道别吗?”
“不必了,她那样聪慧,若是去见了她,定会被察觉出异样,到那时她又要为了我伤心难过。”
“既然殿下明白姑娘的心意,这段时日又何苦去伤姑娘的心,上回姑娘的话难道说得还不够明白么,您为何就不愿信姑娘一回呢?”
许是提及了伤心处,便连适才决然服毒时都不曾动容的商景慕,此刻眼眸却微微泛红,“我信的......我信她,可我已是个废人了,又怎能拖累她......”
曲意望向他的眸中泛起粼粼泪光,紧抿的唇角微微颤抖,却硬是咬着唇没有出声。
元仪叹了口气,“可姑娘从不在乎您的伤势。”
“但我在乎!”
商景慕低喝一声,连同浑身的力气都仿若被抽干,双手握拳抵住额头,头深深地埋下,颓丧道,“元仪,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要,哪怕为了她输得一败涂地我也能甘愿,但她必须要赢!她值得拥有人间美好的一切,而如今的我什么都给不了她,又岂能自私地让她留在我身边?没有了我,她会过得更好,就算会难过一阵子,早晚也都会过去的。”
曲意颊边挂着两道泪痕,泪珠如倾盆大雨一般,簌簌不绝地滚落,可神情却丝毫不见悲苦,反倒唇畔含笑、眉眼弯弯。
她忍不住抬步朝前挪了一步,缓缓伸出手,几乎就要贴上商景慕的脸颊,却又堪堪停在半寸之外,没有惊扰他。
“我的死,若能换来她的平安,我这一生便没有遗憾了。”商景慕再度沉声下令,“元仪,将那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