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轻唤。
商景慕没有回头,仍望着那耳坠,缓缓说,“皇姐和亲那年,我不过九岁,笨手笨脚的,连个耳坠都做不好。”
曲意在他身侧坐下,“我想,对长公主而言,重要的并不是这耳坠是否精美,而是弟弟美好的祝福。”
商景慕不解反问,“祝福?我为何要祝福她?”
“女子出嫁,难道不该被祝福吗?”
“你是这个意思......”商景慕默了默,“可我从没想过要祝福她。”
曲意惊疑地抬眼望向他,他却浑然不顾,仍云淡风轻地把玩着手中的耳坠。
曲意眉心微蹙,垂下目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过了半晌,商景慕说,“曲意,这场仗我打不下去了。”
“嗯。”
“但我还没能为皇姐报仇。”
“嗯。”
商景慕移眸看她,沉声说,“我不甘心。”
曲意只是低着头,“我知道。”
商景慕猝然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到身前,胸膛起伏不定,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压迫,“你知道?”
曲意偏过头,不愿意看他,“嗯。”
“那你又可知,我若是班师回朝,便定要拼尽全力,同太子争上一争?”
“非要如此吗?”
“若我说,一定要如此呢?”
曲意自嘲地笑了笑,“殿下又何必问我,难道我能阻止得了你吗?”
“曲意,皇权之路,向来是由鲜血铺就,我不能保证不会杀了太子。”
“弑兄夺权,却是为了一个死人,呵,呵呵......”曲意低低笑出声来。
“不可以吗?”
曲意冷声反问,“我说不可以有用吗?”
商景慕定定看了她几息,似乎是被她眼底的情绪刺痛,手上的力道忽然松了,放开她,向后退去。
默了半晌,他低声抱怨,“太子处处针对,数次险些害我丧命,难道我连反击的资格都没有吗?你未免,太过偏心了些......”
“太子并非阴狠嗜杀之人,要杀你的人,并不是他。”
商景慕唇边溢出一声轻笑,“你就这么信任他?”
曲意张了张嘴,犹豫良久,终究没有解释。
商景慕抬起手,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那日见过萧暮后,为何将头发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