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放下手中长弓,反倒瞄准了太子的心脏,他浑身透着煞气,声音冷得可怕,“阮阮,将她带走。”
阮阮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拽着曲意的胳膊便走。
商景辞苦笑,“你要杀我?”
商景慕反问,“大胆刺客,夜闯我军军营,难道不该杀?”
曲意被拖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见二人竟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
“阮阮,你放开我,我得回去。”
阮阮连连摇头,“不行,姑娘,阮阮知道你不愿见到这样的场面,可他们是皇子,注定了终有一日要为那个位置争得你死我活,而今日是咱们殿下占了上风......”
曲意用力甩着被拉住的手腕,忍不住吼道,“阮阮!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快放开我!”
阮阮顿住脚步,垂着眸子,有些不敢看她,“姑娘,走罢。”
“你松手!”
阮阮扛不住她这般的怒气,手上的力道渐渐小了。
曲意终于抽出了手,转身便往回走。
阮阮急忙追上来,复又拉住她说,“姑娘,你忘了吗,是你说的,要灭鸠沙不只有打仗这一条路,若是今日太子死在这里,咱们殿下当了皇帝,这战事便可停了!”
曲意再次甩开她,摇头道,“是,我是说过可以从政事上打压鸠沙,可我从没说过要他们为了那个位置争得你死我活!这里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暗地里有多少华家军是听命于华昭的,你认为太子死在这里,商景慕就能独善其身吗?”
阮阮听懂了其中的厉害,不再阻拦,耷拉着脑袋说,“姑娘,我错了。”
曲意不再理她,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回跑。因尚未走远,片刻便回到人群中,拦在二人之间,急切道,“商景慕,你不能杀他。”
商景慕挽弓的手一颤,连带着弓弦都松了些,他问,“为什么?”
“你明知道他不是刺客,你明知道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凭空出现在军营中,不仅朝我放冷箭,还妄图掠走你!”
曲意软下声音劝道,“殿下,你冷静些,此处围着这般多的士兵,若你真的射出这一箭,可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商景慕自然听出她的话外之意,却是冷笑一声,“树倒猢狲散,华昭不是傻子,又何必为了已死之人与我作对,你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