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内力,连她也不敢保证能安然走出此地。
遑论那伤病交加之人。
恐惧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无边际的浓雾像一张张着巨口的深渊,丝丝缕缕的雾气缠作万千荆条, 将她拖往绝望的边缘。
她纵步穿行其间, 心跳几近停滞,手脚冰凉,呼吸凌乱,只凝神寻找每一道声息。
终于, 她感受到了。
微弱、时断时续、仿佛下一瞬就要气绝。
那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气息。
犹有惊雷在她心底轰然炸开,她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操纵着麻木的四肢, 惶然朝他飞身而去。
越过惨白的雾气, 映入她眼帘的, 竟是一团瑟缩在血水中的、血葫芦似的人影,全无半分昔日清贵公子的模样。
“不......”
曲情扑到他身边, 泪水决堤般涌出,饶是见惯了生死,却恐惧地浑身不住打着颤。
她不敢挪动他, 只捧起他的脸,拭去上面挂着的血痕,随后俯下身,脸颊轻贴着他的额头,一遍遍哽咽道,“是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哭声愈发凄厉,难以遏制,清晰地穿透浓雾,惊动了那些本已沉寂的暗卫。
瞬息间,数名暗卫持剑朝她袭来。
曲情眼底满浸寒芒,将他轻轻放下,反手拔出长歌,扬手将剑鞘掷出。
暗卫尚未近身,她已先一步冲破雾气,迎身而上。
她狠狠攥紧剑身,身法如鬼似魅,长歌或劈或刺。前一人的鲜血尚未滴落,剑刃已贯穿另一人胸膛。
剑鞘落地,铿然作响。
池面上那洁白如雪的雾气已被血色染得通红,“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不绝于耳。
不过瞬息,守阵暗卫已死伤大半。
曲情飘然落下,溢满泪水的眸子茫然望向浓雾深处,似乎觉得杀得不够解恨,便丢下长歌,拔出了腰侧软剑。
她再度冲入雾中,却不再使那凌厉的一击毙命的剑招,而是顺着软剑的弯折,一圈圈挽着剑花,如雕刻般在那些毫无招架之力的暗卫身上划出无数伤痕。
待折磨够了,才一一划破他们的喉咙,送其归西。
很快,池面上仍有气息的,便只剩下两个人了。
其中一人的气息断断续续、似有若无,与其说还活着,不如说是死透前的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