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下心来,娶了言蹊小姐呢,等会你便知道了。”
阮阮疑惑地瞧了瞧他。
二人交谈间,厅中先是传出几缕笛音,随后又有琴音攀附追随而上。
“这是殿下的笛音。”阮阮先反应过来,“他竟要与沈言蹊合奏?”
五皇子府不大,府里的人也少,本就寂寥,又时至深夜,这琴瑟和鸣之音,几乎是毫无阻挡地传至后院,飘入曲意的耳中。
乍闻笛音响起,曲意瞬间听出是商景慕所奏,曲调有些耳熟,却又是她从未学过的。
她复又拿起一旁的琴谱,边听着调子,边一页页翻找了起来。
可才翻了没两页,缠绵的琴音亦随之飘了过来。
那琴音,同她弹得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样子全然不同。
每个音都极准,每次拨弦,那弦都荡得恰到好处,蓄着满满柔情,直闯入人的心扉,分明是攀附着笛音而来,却毫不吃力,甚至于是......般配。
对。
曲意自嘲一笑,是般配。
同她那蹩脚的琴技,实是天壤之别。
不,她根本便不配与之相比。
恰在此时,曲意翻找曲谱的手停了下来,所停之页,正谱着一首万世名曲。
“《凤求凰》”,曲意眼眶有些泛红,指尖摩挲着纸页,喃喃自语,“竟是《凤求凰》。”
“姑娘!”阮阮料到曲意定然听得见这曲子,唯恐她伤心,忙赶了回来,却仍是慢了一步,正见到她黯然抬袖拂去泪光。
曲意嗓子有些涩哑,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眼睛道,“去给我打盆水来梳洗,我要睡了。”
“姑娘......”,阮阮又唤了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曲意用力扯起唇角,朝她笑了笑,“我只是有些困了,去打水吧。”
阮阮见她这般将话都闷在心里,更是难受,“姑娘不必太过多心,不过是......不过是一首曲子罢了。”
“不过是一首曲子罢了?”曲意低声重复,忽地问,“阮阮,你辨得清曲调吗?”
阮阮摇头。
曲意说,“去吧,去打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