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摇头,接连吐出几大口血,终是失力栽倒于地。
他怔怔凝望着漫天飞雪,雪花落在他脸上,融作水珠,又与血污混在一处,滑落时宛若血泪。
王媤媤从怀中取出一粒抑制反噬的药丸,喂到他的唇边,“自此之后,你便同疏缈阁断绝一切,可悔?”
伥鬼眼前如走马灯般闪过往昔的一幕幕,兀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却落了下来。
“若你未曾救过我,该有多好......”
满山静寂,唯有落雪清浅稀拉的作响。
王媤媤抱膝坐在雪地上,脸上的伤仍在不断流血,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神情淡然,“是啊,当年山崖之下,若他未曾救过我,就好了。”
“疼——!”
曲意原坐在琴案边弹着小调,却忽地捂住心口,伏倒在案上,不断喊着疼。
阮阮吓得不行,忙叫人去请郎中。
可郎中反复瞧了又瞧,却未能得出任何实质的病症来,然而观曲意面色惨白,却又不像是无事的样子。
郎中抹了把汗,再度探上了曲意的脉搏。
“阮阮,我心里实在慌得很,我从前听人说过,双...”,曲意目光掠过郎中,改了到嘴边的说辞,“姐妹之间自有感应,该不会是姐姐出了什么事吧?”
阮阮深深蹙着眉,“姑娘,您可别吓我,您这身子骨本就弱,若是再来些劳什子的感应,可怎么办才好啊!”
“我说的是真的。”
曲意愈想,愈觉心慌,“殿下呢,他可回来了,你能不能去托他帮我查一查?”
“殿下还未下朝呢。”
“我想去府门前等他回来。”
“不行...”阮阮眉眼垂了下来,低声说,“殿下不让您出这竹林,您是知道的。”
“咳咳。”那郎中好似从二人的交谈中受了些启发,清了清嗓,收了脉枕道,“病人体虚,虽该少吹些冷风,却也不可整日待在阴冷的屋舍内闭门不出。每日应趁日头好时,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将太和气养足,这些病灶自然就消了。”
曲意顺着他的话说,“阮阮,你可听见了,我心口痛,要出去走走。”
阮阮欲哭无泪,瘪着嘴道,“姑娘需得带上面纱。”
“好。”
“绝不能离开我身前半步。”
曲意笑道,“好,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