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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犟不过她,只好又端了盆凉水来,浸湿手帕为她擦身降温。
可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曲意却烫得愈加厉害,浑身上下竟比那汤婆子还热些。
阮阮轻拍她,一声声唤着,“姑娘,姑娘,你怎么样了?”
曲意却好似烧昏了过去,始终未曾答话。
阮阮又惊又怕,再也坐不住了,刹时飞奔而出,一时间将所有规矩都抛诸脑后,径直冲至商景慕门前,大力捶门,“殿下!殿下您快醒醒!姑娘发热昏过去了!”
不消片刻,房门自内打开,商景慕只在中衣外匆匆披了件大氅,边系着衣带,边问,“她怎么了?”
阮阮急道,“姑娘受了寒,浑身发烫,偏又不让我嚷出来,我是瞧着她烫得愈发厉害,好似昏了过去,这才急着来寻殿下的。”
元仪亦被叩门声惊醒,疾步而至。
商景慕说,“元仪,去寻郎中来。”
元仪点头应是,即刻飞身而去。
商景慕又对阮阮说,“我随你去看看她。”
二人回至曲意房中,甫一进门便是一阵热浪袭来,商景慕看向床前拢着的两盆炭火,吩咐道,“这屋里太热,不利于退热,撤下去一盆炭火吧。”
阮阮有些犹豫,“可姑娘方才一直说冷。”
“她那是身子太烫,并不是屋里冷。”
“是。”阮阮这才将一盆炭火拎到了外面去。
商景慕走到曲意床边坐下,掌心覆上她的额头,果真热得似火炉一般,他又说,“你去端一坛白酒来,白酒擦身,更能退热。”
阮阮应下,“是。”
室内一时唯余二人。
商景慕自觉不妥,欲起身移至琴凳那边。
曲意昏热难耐,朦胧中忽觉额上传来沁人凉意,竟下意识抓住了他覆在自己额上的手。过了片刻,又牵着他的手往滚烫的脸颊贴去,左右微蹭,方得些许舒缓,竟一时不愿松手。
商景慕温声道,“曲意,松开。”
“......热”,曲意早已烧得糊涂了,间或低喃着,却一会说冷,一会又说热。
商景慕想抽出手,她却握得更紧,“这于礼不合,放开我。”
许是怕这块“冰”逃了,曲意指尖收拢,挽留地沿他手臂一路溯上,忽地一扯。
商景慕当即倾身向她栽去,忙以手肘抵住床沿,方才没有摔在她身上。
曲意缓缓启眸,眼底尚萦着一层迷离的水雾,唇边逸出一声轻唤,“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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