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了她的“演奏”。
“咝咝啦啦”的琴音,恐怖刺耳如同撕扯烂帛一般。这般狂扯了一会,曲意犹觉不够,竟直接用手掌砸在琴弦上,发出金戈交击般的“砰砰”之声。
府里早已熄灭的烛火,“唰”地一下,全部点燃。侍卫们只以为是又来了刺客,一个个披盔戴甲地冲了出来。
曲意听见竹林外的声响,又依稀瞧见外面的重重人影,憋不住大笑起来。
阮阮亦被惊醒,忙跑到她的屋里,将她从古琴上架了下来,“姑娘,这都快子时了,快歇息吧。”
曲意被阮阮拖到床上时,笑意依旧不曾止住,“阮阮,其实我根本不会弹琴,可我偏偏是个琴痴,你们若是不让我弹琴,我就不活了!”
阮阮无奈道,“我的小祖宗,你要弹,白日里随你弹。可这大半夜的,您不睡,大家还要睡呢。”
曲意一掀被子,钻了进去,“你回去睡觉罢,我不弹了就是。”
阮阮本以为这就算完了,谁料只过了两个时辰,曲意再度“演奏”了起来。
府里火烛颤颤巍巍地燃了起来,侍卫们提着剑懵头转向地往院里冲。阮阮顶着两个黑眼圈,将狂笑不止的曲意“请”到了床上。
曲意笑得飙着泪花,“寅时了,不是我练琴练得早,而是这皇子府里的人太懒惰!”
阮阮彻底不敢睡了,只好守在曲意床边,寸步不离地盯着她。
岂料,这般折磨才刚刚开始。
接连几日,曲意白日懒散昏睡,一到入夜就“狂魔乱奏”起来。
阮阮数次想将她的琴拿出去扔了,可曲意将这琴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便是睡着时,都要死死抱着古琴。每每阮阮一靠近,她就十指用力紧勾着琴弦。
琴弦本就锋利,阮阮哪敢强夺,便是她不动手,曲意十指亦被勒得满是红痕,若她真用蛮力去夺,恐怕曲意手指都会被割掉。
怪只怪,她这琴买得太好太结实了!
阮阮无奈望天,欲哭无泪。若是这琴廉价粗劣些,恐怕早就被她弹烂了。
“殿下,阮阮真的没法子了,求您去见见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