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不作他想,定是曲情的居所了。
商永朝暗叹,皇家不能如此奢华、曲家不敢如此奢华,倒唯有这遗世独立的疏缈阁可见此等奇景。
次日一早,曲情将白弗、凌素及王言三人唤至议事厅中。
曲情独坐主位,淡声道,“师父失踪,至今已逾八载。这阁主之位,我亦已守了八年,如今是时候该立下继任人选了。白弗乃我亲传弟子,秉性诚笃,天资颖悟,实为良材。入阁以来勤修不辍,文武兼进,如今根基已固,可承更深造诣。即日起,我将亲授他历代阁主嫡传剑法‘九曲风刃剑’。一月后,若剑法初成,便行册立之礼,正式立白弗为疏缈阁少阁主。你二人可有异议?”
二人当即抱拳躬身,齐声应道,“凌素、王言,谨遵阁主安排。”
曲情又问,“白弗,你可有异议?”
白弗岂会不知此举背后的缘由,曲情心法反噬一再发作,却又从不知休养,如今身子究竟能挺到何时,恐怕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可尽管如此,曲情仍要授他剑法、为他铺路。
白弗眼睛红透,强忍着泪水,撩袍跪地,重重磕了个响头,“师父在上,白弗日后定加勤勉,不负您的栽培之恩。”
“好。既如此,王言,这册立仪式,便由你来操办。”
王言颔首,“是。”
曲情起身道,“小白,今日我便带你入藏书楼密室。”说罢,她向外走去。
白弗亦从地上站起,王言见他眼眶犹红,嘻笑着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瞧这小子,开心得都快哭了。”
白弗甩开他的手,轻瞪一眼,快步随曲情走了。
二人行至密室门前,曲情从怀中取出一把铁匙,插入锁孔,对白弗道,“你以内力催动,看是否能旋动此锁。”
白弗微微颔首,掌心运气渡入铁匙,见匙身毫无反应,便逐渐加重力道。可直至他使尽浑身解数,那铁匙依旧纹丝未动。
白弗垂头丧气说,“是小白学艺不精。”
“罢了。”曲情轻叹,随即掌中运气轻轻一送,铁匙便如活了般旋动起来。
密室门缓缓开启,两人先后步入。室内虽不甚宽敞,架上却密密摆满了稀世难寻的功法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