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信鸽,将字条挂到了它细细的小腿上。
可怜的信鸽摇摇欲坠,慢慢悠悠地飞回了南安王府,停落在商永朝手边。
商永朝扫了眼信鸽黑一块白一块的羽毛,嫌弃地将它推到一边,喊道,“团子,快将这脏鸽子带出去清洗!”
信鸽不满地抖搂着翅膀,又朝他走过去,啄了啄他的手背,示意他去取脚边的信。
商永朝疑惑着探向它脚边,总算见到一张被工整卷好的字条,“是回信!团子,我收到回信了!”
团子方走到门边,便听见他这声欢呼,不由暗叹,连着写了几十封信,才只收到一封回信,何至于如此兴奋。
他敷衍道,“是,是主子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商永朝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一把抓起信鸽,朝他扔去,“带它去洗澡!”
可怜信鸽空有一双翅膀,却被他高高抛起,半点由不得自己挣扎。又为着连日的辛苦奔波而委屈,它不禁泪眼盈盈,显得十分可怜。
团子抱着鸽子往外走去。
商永朝很快读过字条,高声大喊,“团子回来!”
团子长叹一口气,踱步走回,“怎么了,主子?”
商永朝神色冷了下来,“情况有变,今夜我一定要见到父亲,你依着我的吩咐做...”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南安王连着装了几天的病,在屋里躺得实在难受。许是白日少有清醒,觉养足了,夜里便昏昏沉沉地睡不踏实。
朦朦胧胧间,他似见着火光闪烁,本以为只是做梦魇住了,翻身欲再睡。片刻后,阵阵浓烟顺着门窗缝隙涌了进来,呛得他不得不起身察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四面火光冲天,明晃晃映在紧闭的门窗上,将他围困其中。
即便不被烧死,只怕他也要被熏死了。
他急忙披了件外衫,朝外跑去。
可甫一开门,却见他那狡猾难缠的儿子悠然守在门前,而屋舍四周,高高堆起的草垛正熊熊燃烧。
他郁闷地瞥了眼门边守着的两个泥塑木雕。
怪他。
下命令时,只说了不让人进他的屋子,没提及不让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