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地惨白素愿。
曲情深望向院中古树上那仍静静高悬,唯一一幅由萧斯所绘的“美人扑蝶图”。无论此处如何凶险,若不将其带走,便难解她一桩心事。
思及此,她剑挽狂花,闪身而出,直奔画卷而去。
怎料她甫一去摘画卷,便扯动了那悬挂着画卷的丝线,亦是这院中最后的机关。
所谓杀人诛心,王媤媤要杀的从来不是曲情其人,而仅仅只是故人萧斯的好徒儿。
霎时间,众人头顶传来巨响,自那四四方方如牢笼般的院墙屋脊处伸出无数铁柱,以极其严谨的结构交叠搭建在一起,骨架严丝合缝,无可撼动。下一瞬,一个极大的厚铁圆盘沿着骨架攀爬而上,又在最高处停下,圆盘以此为顶,迅速沿着骨架扩展开来。
是隔生瓮。
曲情死死捏着手中画卷,眸中恨意满溢,瞳孔似火烧般的红。
隔生瓮若成,困于其中之人是决计无法从内逃脱的,唯有困人者自外开瓮,才可复见天光。
她曾见过这机关的。
疏缈阁藏书楼中,藏有一间密室,其中收录着天下最精妙的机关阵法与武林绝学。此处历来仅限阁主及其亲传弟子踏入,换言之,普天之下曾入此间者,不过三人——她失踪的师父、死去的师兄、与此刻正困于瓮中的她。
试问此处隔生瓮由谁所设,要护住谁,却又困住了谁?
何其可悲可笑啊!
“跑!”
曲情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可作茧之人,岂会予她们生机。
且不论那织满上空的毒网,四面八方更是猝然射出无数乱箭,呼啸着向众人袭来,不过几息之间,那圆盘早已展成巨大铁罩,紧紧扣在铁柱搭成的骨架之上。
月色被骤然吞噬,光影褪去,院中陡然陷入昏暗,唯有院内摆放的几点火烛凝成血色微光,在死寂中摇曳,更将整座院落染上一丝不祥的暗红。